“那就得从他的公司下手了。”她敲了敲桌子,神情变得严肃,“你那七十万的‘’,是我们的突破口。我已经找人初步调查了一下江川的公司,‘川海科技’,一家做软件外包的小公司。从股权结构上看,是他个人百分之百控股。但是,公司的流水很不正常,有几笔大额资金快进快出,很像是……”
“洗钱?”我接过了她的话。
“有这个嫌疑。”李雯点头,“但我们没有证据。不过,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的公司账目肯定不净。只要我们以‘股东知情权’为由,申请法院对公司进行财务审计,他必然会慌。”
“那就这么办。”我毫不犹豫。
“好。我现在就起草文件,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,冻结他名下所有银行账户和公司账户。”李雯做事雷厉风行,“我们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,打他个措手不及!”
从律所出来,天色已经擦黑。
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,将夜空点缀得五光十色。
我站在天桥上,看着底下川流不息的车河,第一次感觉自己真正融入了这座城市。
不再是那个被困在一方天地里的金丝雀,而是可以自由翱翔的鹰。
这种感觉,真好。
另一边,江川失魂落魄地从康宁医院出来,像一只斗败的公鸡。
王琳医生的话和那个冰冷的摄像头,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。
他知道,他完了。
在抚养权这场战争里,他已经输得一败涂地。
他开着车,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,不敢回家。
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母亲。
是该质问她为何要害死自己的第一个孙子,还是该痛骂她把自己推入了如今这万劫不复的深渊?
回到家,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?
家里只有一个会撒泼哭闹的老妈,和一个只会煽风点火的妹妹。
她们除了制造麻烦,什么都不会。
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孤立无援。
手机响了,是他公司财务的电话。
“江总,不好了!我们公司的对公账户,还有您个人的银行卡,全都被法院冻结了!”
“什么?!”江川一脚急刹车,把车停在路边,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,“冻结了?为什么!”
“法院的执行通知刚送到公司,说是……说是您太太沈瑜申请的诉前财产保全!她……她您,要求分割公司股权!”
江川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沈瑜。
又是沈瑜!
那个他以为柔弱可欺、任由他拿捏的女人,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给了他如此迅猛、如此致命的第二击!
她不仅要抢走孩子,她还要毁掉他的事业!
他的一切!
“江川!你死哪去了!你赶紧给我回来!”张翠兰的电话紧接着打了进来,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刺破他的耳膜,“沈瑜那个小 ** 的律师给我打电话了!说要告我们!还要分我们的房子和公司!你赶紧想办法啊!我们家的钱,一分钱都不能让那个外人拿走!”
“滚!”
江川对着电话,用尽全身力气,吼出了这辈子对他妈说的第一个滚字。
他挂断电话,狠狠地将手机砸在副驾驶座上。
口剧烈地起伏着,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