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在眼里？
看在眼里就不会在饭桌上说“我姐那套房以后不也是咱的”。
7.
周五晚上，何明把完整的调查报告发给我了。
我弟的债务结构——
欠典当行一百八十万。月息两分五。已经欠了十四个月。
欠个人（老郑）二百二十万。年息36%，违约金另算。
欠两张信用卡，合计三十七万。已逾期六个月。
还有一笔小额贷，二十三万。
加上利息和违约金，总数已经不止五百万。
接近五百八十万。
何明在电话里说：“你弟媳名下有没有资产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建议你查一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如果他们早就把值钱的东西转到弟媳名下了——那你卖房的钱进去就出不来了。”
我的手停住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没有证据。但如果是我，我会先查清楚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翻了弟弟的朋友圈。
翻了很久。
翻到一年前的一条——
弟媳发的，配了一张钥匙的照片。
文字是：“属于自己的小窝，开心。”
定位：城南某小区。
那个小区我知道。
小户型，五六十平，均价一万出头。
弟媳名下有房。
一直没提过。
谁也没提过。
全家我卖房的时候，没有一个人提过弟媳名下有一套房。
我把那条朋友圈截了图。
存了下来。
——
周六。
本以为能消停一天。
上午十点，门铃响了。
开门。
我爸。
一个人。
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两盒牛和一袋苹果。
“吃了吗？”
“吃了。”
他进来，换了鞋，坐在沙发上。
环顾了一圈我的客厅。
“挺好的。”
他从来没来过我家。
十年了，这是他第一次来。
“你妈让我来跟你说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搓了搓手。
“你弟那个事……”
“爸，他赌博。”
我爸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知道。
他也知道。
“你妈说你这几天脾气大，让我来劝劝你。”
“劝我什么？卖房？”
他没接话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了句我没想到的话。
“静静，你弟从小就不行。不是读书的料，做事也不踏实。你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