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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长安城·

华山脚下,长安城。

这座千年古都近人心惶惶。

田伯光来了。

那“万里独行”的采花大盗,不知何时潜入城中,短短五,已有七户人家的闺女遭其毒手。官府束手无策,派去的捕快连人影都没摸着,反倒折了三个,作案后更是每户墙上都留下“万里独行田伯光借用”九个大字。长安紧邻华山,分明没把华山派放在眼中。

消息传到华山,岳不群在正气堂中沉默良久

“师父,让我下山吧。”有弟子。

岳不群摇摇头:“你们不是他的对手。田伯光轻功绝顶,刀法狠辣,成名多年,连为师都要忌他三分。”

众人面面相觑。

岳不群站起来,望向后山的方向。

“明,我与你师娘上思过崖。”他说,“让冲儿下山。”

【思过崖·次清晨】

令狐冲正在洞口练剑。

一枯枝,随手挥舞,没有任何章法。可那枯枝所过之处,风声都变了调——不是被划破,而是被斩断,一截一截地断,然后重新合拢。

他练得入神,连有人上山都没察觉。

“冲儿。”

熟悉的声音响起,令狐冲一愣,回头看去。

岳不群和宁中则并肩站在三丈之外,正看着他。

令狐冲赶紧放下枯枝,迎上去行礼:“师父,师娘!你们怎么上来了?”

宁中则看着他,眼里满是心疼:“瘦了。这山上风大,吃不好吧?”

令狐冲嘿嘿一笑:“还好还好,有酒就行。”

岳不群没说话,目光落在那枯枝上。

“你方才练的是什么剑法?”

令狐冲心里一紧。

他练的是独孤九剑,可这事不能说。风清扬交代过,不许告诉任何人,包括师父师娘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,就是随便比划比划。”他搪塞道。

岳不群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说:“田伯光在长安城作乱,已经害了七条人命。我想让你下山,为民除害。”

令狐冲一愣,随即抱拳:“弟子遵命!”

宁中则上前一步,握着他的手:“冲儿,那田伯光不好对付。你虽然剑法不错,但毕竟年轻,千万小心。”

令狐冲点点头:“师娘放心,徒儿省得。”

岳不群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递给他。

“这是紫霞神功的全本心法。”他说,“原想等你下山之后再传你,但田伯光非比寻常,你带着它,这几好生研习,或能有所助益。”

令狐冲双手接过,心中感动:“多谢师父!”

岳不群摆摆手:“不必谢我。你是我华山派大弟子,后要接掌门户,这些本就是你的。”

他顿了顿,忽然说:“不过,在下山之前,我要先考校考校你的剑法。”

令狐冲一愣:“现在?”

“现在。”岳不群从腰间抽出长剑,“让为师看看,这几个月你在思过崖上,有没有荒废。”

宁中则微微皱眉:“师兄,冲儿才刚听说这事,心绪未定,不如改……”

“无妨。”岳不群打断她,“剑客当随时应战。来,冲儿,出剑。”

令狐冲犹豫了一下,弯腰捡起那枯枝。

岳不群皱眉:“用这个?”

“弟子不敢对师父用真剑。”令狐冲说,“枯枝足矣。”

岳不群看了他一眼,目光微闪。

“好,有志气。”他说,“来吧。”

两人相距三丈,岳不群持剑而立,令狐冲握着枯枝,深吸一口气。

宁中则退到一旁,心中隐隐有些不安。

“开始!”

岳不群话音未落,令狐冲已经动了。

枯枝如电,直刺岳不群口——正是华山剑法“白云出岫”,但速度比寻常快了不止一倍。

岳不群侧身避开,反手一剑撩向令狐冲手腕。这是“青山隐隐”,守中带攻,本是精妙招式。

可令狐冲像是早就料到一般,枯枝忽然一转,从一个绝不可能的角度斜刺过来,直取岳不群腰间。

岳不群心中一惊,硬生生收回剑势,横剑格挡。

“啪”的一声,枯枝点在剑身上,力道沉得惊人。

岳不群后退半步。

令狐冲也后退一步,站稳身形。

两人对视,一时都没有再动。

宁中则在一旁看得呆住。

方才那一回合,虽然只有短短一瞬,但她看得分明——令狐冲那一剑,分明不是华山剑法。

岳不群盯着令狐冲,目光渐渐沉下来。

“再来。”

这一次,他主动出手。

长剑如虹,一招“有凤来仪”施展开来,剑光笼罩令狐冲周身要害。这是岳不群的成名绝技,当年不知多少高手败在这一招下。

令狐冲没有退。

他迎着剑光踏前一步,枯枝忽然从下往上撩起,正好点在岳不群剑势最弱的那一点上。

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岳不群的长剑竟被荡开三寸。

令狐冲的枯枝顺势而入,直刺岳不群咽喉——

在距离咽喉半寸的地方,停住了。

岳不群僵在原地。

令狐冲也愣住了,赶紧收回枯枝,后退两步,躬身行礼:“弟子失礼,请师父恕罪。”

岳不群没有说话。

他就那样站着,握着剑,一动不动。

宁中则快步上前:“师兄?”

岳不群忽然笑了一声。

那笑声很轻,但宁中则听得清清楚楚——那笑声里,没有一丝笑意。

“好剑法。”岳不群说,“好得很。”

令狐冲低着头,不敢抬起来。

岳不群慢慢走到他面前,看着他。

“冲儿,我问你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害怕,“你这剑法,是从哪里学来的?”

令狐冲沉默。

“说。”岳不群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。

令狐冲咬了咬牙:“弟子……弟子自己琢磨的。”

“自己琢磨的?”岳不群点点头,“好。那你告诉我,你方才破我有凤来仪那一招,是哪门哪派的剑法?”

令狐冲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
他知道自己不能说。风清扬交代过,不能告诉任何人。可他也不想骗师父——那是他从小敬若父执的人。

岳不群看着他的神情,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。

“剑宗的剑法。”他缓缓说,“对不对?”

令狐冲浑身一震。

岳不群看着他,目光越来越冷。

“我华山的剑法,分气剑二宗。气宗以气御剑,讲究循序渐进,厚积薄发;剑宗以剑为主,讲究招式精妙,变化莫测。”他说,“你方才那几剑,招招都是剑宗的路数——快、准、变,不重内力,只重剑意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:

“说!谁教你的?!”

令狐冲扑通一声跪下:“师父,弟子不能说。”

岳不群低头看着他,眼神复杂至极。

宁中则在一旁看着,想说什么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她看得出来,令狐冲的剑法确实变了,变得她都快不认识了。那剑法精妙绝伦,远胜她见过的任何华山剑法——可它偏偏是剑宗的。

那个与他们气宗斗了数十年、最后几乎灭门的剑宗。

“不能说?”岳不群的声音忽然低下来,低得像是自言自语,“好,那我问你,你这剑法,练了多久?”

令狐冲低着头:“三个多月。”

“三个多月。”岳不群重复了一遍,“三个多月,你就练到能胜过为师?”

令狐冲猛地抬头:“弟子不敢!方才只是侥幸——”

“侥幸?”岳不群打断他,“那一剑刺向我咽喉的时候,也是侥幸?”

令狐冲说不出话来。

岳不群看着他,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
愤怒?失望?还是别的什么?

宁中则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:“师兄,冲儿他年轻,或许只是误入歧途。你好好跟他说——”

“误入歧途?”岳不群忽然笑起来,“你知道他练的是什么剑法吗?”

宁中则一愣。

岳不群盯着令狐冲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方才破我有凤来仪那一招,我在三十年前见过一次。”

令狐冲浑身一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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