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进了弟弟的房子。
三室一厅，装修得不错。
客厅挂着一台65寸的电视。
厨房是全套的橱柜。
主卧有个大衣柜。
每一样东西，都是我的钱。
“你弟弟和赵敏出去了，说是看婚纱照。”母亲跟在我后面说。
“嗯。”
我走进次卧。
以前这是我回来住的房间。
现在改成了书房。
“妈，我的房间呢？”
“你一年才回来几次？空着浪费。”母亲说，“你弟弟要用书房。你回来住沙发就行了。”
住沙发。
我出了三十万首付，每个月还四千三的月供。
我在这个家连一个房间都没有。
“妈，我想看一下房子的东西，有个文件要找。”
“什么文件？”
“房产相关的。”
母亲的表情变了一下。
很细微，但我看见了。
“房子的文件都在你爸那里收着呢，你翻什么？”
“那我看看爸那边。”
父亲不在家，去棋牌室了。
我去了他们的卧室，打开抽屉。
看到了房产证。
打开。
产权人一栏。
林晓阳。
这个我知道，一直是弟弟的名字。
但旁边多了一行字。
共有权人：赵敏。
我的手停了。
房产证的发证期——三个月前。
三个月前。
弟弟还没结婚。
但房产证上已经加了赵敏的名字。
我买的房子。
我还的月供。
弟弟没跟我说一声，加了他女朋友的名字。
我拿出手机，拍了照。
然后翻到了另一份文件。
一份过户材料。
原来不只是加名。
是过户。
三个月前，父亲作为“代理人”，把房子从弟弟单独所有变更为弟弟和赵敏共同共有。
理由写的是：赠与。
我站在那里，看着这份过户材料。
我的月供还在扣。
每个月四千三，自动从我卡里扣。
但这个房子，已经有一半是赵敏的了。
我把文件放回去，拍了所有照片。
走出卧室的时候，母亲在客厅看我。
“找到了吗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妈，彩礼的事，我再想想。”
“有什么好想的？”她说，“你弟弟下个月就订婚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走的时候，路过客厅茶几。
看到了一张单子。
赵敏家列的彩礼清单。
我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彩礼：十八万。
十八万。
不是三十万。
是十八万。
母亲跟我说的是三十万。
多出来的十二万，去哪了？
我放下单子，没有吱声。
出了门。
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，我给周琳打了电话。
“周琳，我要查一个东西。房子贷款合同在我名下，但房产证上的名字不是我。他们最近还做了过户。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来我办公室。带上所有材料。”
6.
第二天我去了周琳的律所。
她花了一个小时看完我带的所有东西。
转账记录。房贷合同。房产证照片。过户材料。彩礼清单。
看完以后，她把眼镜摘下来。
“晓禾，我跟你说几个事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