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最后一篇。
“2015年7月23,我怀孕了。但靳州说,孩子不能要。因为他要娶江舒,江家能给他想要的一切。他说爱我,但不能娶我。我说我会把孩子生下来,他说…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记在这里戛然而止。
三天后,苏晚从沈氏集团大楼顶楼跳下,一尸两命。
江挽浑身冰冷。
她终于明白,姐姐为什么要查这件事。
也终于明白,沈靳州为什么对姐姐的死,只有遗憾,没有悲伤。
因为姐姐知道的太多了。
多到…必须死。
江挽颤抖着合上记,放回抽屉,锁好。
她回到房间,坐在黑暗中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逃。
必须逃。
否则,她会成为下一个江舒。
下一个苏晚。
第二章 囚笼渐深(约9000字)
4.
江挽开始偷偷攒钱。
她把沈靳州给她的每一分钱都存起来,除了寄给外婆的必要开销,一分都不花。她计算过,再攒三个月,就能攒够十万——足够她带着外婆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小城市,重新开始。
但她需要时间。
也需要…麻痹沈靳州。
所以江挽开始主动扮演江舒。不是被迫,而是自愿。
她研究江舒生前的视频,模仿她说话的语气、走路的姿态、甚至微笑时嘴角上扬的弧度。她穿江舒最喜欢的颜色,喷江舒最喜欢的香水,在沈靳州面前,她就是活过来的江舒。
沈靳州显然很满意。
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温柔,带她出去的次数也越来越多。有时候,江挽甚至会产生错觉——沈靳州是不是真的把她当成了江舒?
但很快,现实就会给她一记耳光。
那天是江舒的生。
沈靳州带江挽去了一家高级餐厅,包了整个顶楼。侍者推上来一个三层蛋糕,上面写着:“舒舒,生快乐。”
江挽看着那个蛋糕,心里一片冰凉。
沈靳州切了第一块蛋糕,递给她:“尝尝,你最喜欢的巧克力口味。”
江挽接过,机械地往嘴里送。
“好吃吗?”沈靳州期待地看着她。
江挽点头:“好吃。”
其实她最讨厌巧克力。但江舒喜欢,所以“江舒”必须喜欢。
吃完饭,沈靳州拿出一条项链——钻石的,很闪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“生礼物。”他说,“我给你戴上。”
江挽低下头,任由他把项链戴在她脖子上。冰凉的钻石贴着她的皮肤,像枷锁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沈靳州看着她,眼神忽然恍惚:“舒舒,如果那天你没上那辆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但江挽听懂了。
如果江舒没上那辆车,没出车祸,现在戴着这条项链的,就是真正的江舒。
而她,什么都不是。
“沈先生,”江挽轻声说,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爱姐姐吗?”
沈靳州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当然爱。”
“那苏晚呢?”
这个名字一出口,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沈靳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眼神变得冰冷: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我…我在姐姐的遗物里看到的。”江挽撒了个谎。
沈靳州盯着她,很久很久,才说:“苏晚是过去的事了。我爱的是你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