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满脸堆笑地凑上去，不知道说了句什么，红缨瞪了他一眼，他又赶紧对着苏蘅赔不是。
苏蘅往后退了一步，冲他们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从始至终，她脸上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动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才收回视线。
茶楼门口，红缨正揪着沈昀的耳朵说着什么，沈昀龇牙咧嘴地求饶，脸上还带着笑。
青杏远远看着，气得直跺脚：“少爷这是疯了吧！”
我没说话。
红缨像是没玩够，松开沈昀的耳朵，抬脚就往苏蘅离开的方向跟。
沈昀在后头喊她，她头也不回，摆摆手：“你自己回去，我逛逛。”
沈昀想追，又被她一个眼神钉在原地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远。
我收回视线，挑了个相反的方向逛着。
等逛完街回府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暗了。
刚进二进院子。
就听见正房那边吵吵嚷嚷的。
青杏探头看了一眼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是红缨姑娘回来了，好像在骂人。”
我没吭声，径直往自己院里走。
刚坐下没多久。
秦嬷嬷就急匆匆地跑进来，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解气还是担忧：
“姑娘，出事了。”
我端起茶盏，没急着喝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位红缨姑娘……”
秦嬷嬷压低声音，“听说在街上惹了人，被人收拾了。”
我挑了挑眉，来了点兴趣。
“仔细说说。”
“具体怎么回事不清楚，只知道她是被人抬回来的，腿折了，脸上还带了伤。”
秦嬷嬷说着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，又赶紧压下去。
“少爷急得不行，请了大夫，这会儿正守着。”
我放下茶盏，“知道惹的是谁吗？”
秦嬷嬷摇头：“那红缨姑娘回来就骂。”
“骂了一通，说是什么…她明明跟着那苏家姑娘走，走着走着就迷了路。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几个人，二话不说就把她打了。”
我听完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秦嬷嬷愣了愣：“姑娘，您笑什么？”
我没解释，只是站起身：“没事，走吧，我们也去看看。”
4、
正房里，沈昀急得团团转，大夫正在给红缨包扎。
红缨靠在床上，脸色煞白，额头上冒着冷汗，嘴里还在骂：
“别让我查出来是谁！查出来我灭她满门！”
沈昀赶紧凑上去：“祖宗，您先别动气，养伤要紧……”
“滚！”
红缨一把推开他，“你就会说这些没用的！你不是说你在京城有人脉吗？去查啊！”
沈昀被她推得一个趔趄，脸上闪过一丝难堪，但还是赔着笑：“查，查，我这就让人去查。”
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，才抬脚进去。
“兄长。”
沈昀回头看见我，勉强扯出一个笑：“阿鸢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听说红缨姑娘受伤了，过来看看。”
我走到床边，低头看着床上的人。
红缨对上我的视线，眼神里带着警惕和敌意：“你看什么？”
我没理她，转头看向大夫：“伤得重吗？”
大夫擦了擦汗，摇摇头。
“就是腿上骨头断了，得养三个月，脸上的伤倒是不深，应该不会留疤。”
我点点头，又看向红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