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你好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切的女声：“你好，请问是文理先生吗？我是xx新闻的记者，我在微博上看到了关于赵清源教授的事情，我们想做一个深度报道，请问您方便接受采访吗？”
媒体也来了。
我压抑住内心的激动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“可以，但不是现在。我们现在首要的目标，是拿回救命钱，安排老师手术。”
“明白明白，那我们不打扰您。但请您放心，我们一定会持续关注此事，帮助你们扩大声量！”
挂了电话，周凯立刻凑过来：“谁啊？”
“记者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周凯一拍大腿，“有媒体介入，看她赵佳琪还能躲到哪里去！”
话音刚落，周凯自己的手机也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是师母。”
他按了免提。
电话一接通，刘兰带着哭腔的、惊慌失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。
“周凯！文理！你们到底在网上发了什么！”
“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！你们这是要死佳琪啊！”
她的声音尖利而刺耳，充满了指责。
没有半分对我们的愧疚，只有对她女儿的心疼。
我从周凯手里拿过电话，冷冷地开口。
“师母，你现在应该做的，不是来质问我们。”
“而是立刻让你女儿，把那七十八万，一分不少地，还回来。”
“钱回来了，网上的东西，自然就消失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刘兰愣住了，随即开始嚎啕大哭。
“她不肯啊！她说你们毁了她的生活，她要告你们诽谤！”
“她说她绝对不会还钱的！”
听到这话，我笑了。
笑得冰冷。
“好啊。”
“你转告她。”
“我们等着她的律师函。”
“也请她等着我们的。”
“不过，我们的不是律师函。”
“是诈骗罪的，立案通知书。”
06
我的话，像一盆冰水，浇在了刘兰歇斯底里的哭喊上。
电话那头，瞬间安静了。
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诈……诈骗？”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。
“对，诈骗。”
我一字一顿，确保她能听清每一个字。
“赵佳琪以虚构的紧急理由，骗取了本应用于赵教授治疗的救命钱，并且将这笔钱用于个人挥霍。”
“金额高达七十八万元，属于数额特别巨大。”
“师母，你可以不懂法，但你应该知道，一旦立案，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这意味着，只要她敢回国，迎接她的就不是奢侈品店，而是冰冷的手铐。”
“她的护照会被吊销，她会被列为国际刑警组织的通缉对象。”
“她这辈子，都将背负着一个诈骗犯的污名。”
我每说一句，电话那头的呼吸就急促一分。
到最后，刘兰已经泣不成声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文理，你别吓我……”
“我没有吓你，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”
“现在，选择权在她手上，也在你手上。”
“是让她把钱吐出来，平息一切。还是让她为了那几个破包，毁掉自己的一生。”
“你们母女俩，自己商量。”
说完，我不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