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如果姐姐搬走了,房子怎么办?”
“你管那么多什么?周念,你最近是怎么了?”
我没再回。
但我打开了另一个APP——不动产查询。
输入我爸的身份证号。
我知道他的身份证号,因为住院手续是我办的。
结果出来了。
文澜苑那套小公寓——
产权人:周琳。
不是我爸。
是我姐。
过户时间:2023年11月。
姐姐结婚前一个月。
我妈说的“写的你爸的名”。
骗我的。
我把手机放下。
拿起来。又放下。
方磊下班回来的时候,我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他看了一眼不动产查询的页面。
然后又看了一眼。
“过户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妈知道你查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方磊坐到我旁边,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那两次月供——”
“一万四。我帮我爸妈还的。结果房子是我姐的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想查什么?”
我想了想。
“我想知道,姐姐到底从我爸妈那儿拿了多少。”
方磊看着我。
“需要帮忙吗?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需要陪吗?”
我看着他。
“需要。”
接下来一个星期,我开始翻东西。
不是偷偷摸摸地翻。是一个会计对着数字做的事——核账。
我把这六年所有的银行流水导出来,做了一个表格。
逐月、逐笔。
我转给家里的,一栏。
姐姐转给家里的(据她家庭群发的截图推算),一栏。
爸妈给姐姐的(据嫁妆清单+房产+我知道的信息),一栏。
爸妈给我的,一栏。
这一栏很快就填完了。
因为几乎是空的。
大学四年学费:20000(我自己挣的生活费不算)。
毕业后——0。
没有房子,没有车,没有存款,没有嫁妆。
连结婚都是AA。
我盯着这个表格。
周念给家里:438000。
周琳给家里:约20000。
家里给周琳:嫁妆120万+房产首付30万+家电8万+三金4万+婚纱3万+杭州小公寓(市价约95万)= 约260万。
家里给周念:大学学费20000。
就在我以为这已经是最后一层的时候。
姐姐打了一个电话来。
“念念,你是不是查了文澜苑的房子?”
我没否认。
“嗯。”
“爸妈跟我说了。你不要多想啊,那套房子本来就是他们买来的,写我名字是因为——”
“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方便。我在杭州,跑手续什么的近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不要往心里去啊。你要是需要钱,姐帮你想想办法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?你别太累了。”
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。</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