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剖腹产手术1万2,月子中心一个月7000,这些都要你自己付。”
我忍着宫开五指的钻心之痛,大口喘着粗气,几乎是哀求。
“临舟,我疼,去叫护士来,给我打无痛针吧。”
他正在戳着计算器的手猛然停了下来,紧接着又重重戳了几下。
“无痛针3500,这笔钱,也得记在你账上。”
那一刻,我分不清是腹中的绞痛更甚,还是心口被撕裂的痛楚更绝望。
汗水混着泪水流进嘴里,咸涩不堪。
“我生的孩子,难道不是你谢临舟的吗?!”
他却漫不经心地抬头,眼神淡漠。
“孩子当然是我的。”
“但手术无痛月子中心,这些是你本人接受的服务和享受,产生这些消费的主体是你,不是孩子。
这账,得这么算。”
享受?
我在生死线上挣扎,在他眼里,竟成了享受?
巨大的荒谬感和悲恸攫住了我,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只剩下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也许是我惨白的脸色终究让他动了一丝恻隐,他语气缓和了些许。
“我知道你怀孕后就没上班,手里紧。
这样,这些钱我先替你垫上,你安心生。
等出了月子,我找你妈去要。”
儿子在梦里含糊地叫了声妈妈,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谢临舟翻了个身,又打起了呼噜。
我走过去,轻轻拍着儿子。
心底某个地方,有什么东西,彻底碎了。
又在一片废墟中,悄然重塑。
第二天,旅游照常。
谢临舟似乎忘了昨晚那场争执。
或者说,他本不在意。
他在意的,是他手机那头的萌萌。
一整天,他都心不在焉。
儿子跑向他求抱时,他正低头对着屏幕露出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。
景点拍照时,他匆匆按下快门便又埋首于聊天界面。
吃饭时,他食不知味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的频率远比夹菜的频率高。
我看着儿子几次试图去拉爸爸的手,却被谢临舟下意识避开或敷衍地拍开。
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犹豫,也像阳光下的薄冰,悄然融化。
“谢临舟。”
我停下脚步,看着他再次因为手机震动而猛然亮起的眼睛,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我觉得没什么意思了。
不如,我们提前回去吧。”
几乎是同时,谢临舟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。
反而有种如释重负般的轻松。
“正好。
我也正想跟你说,萌萌后天生,我得提前回去准备。”
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,冻得我浑身发麻。
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,直接到连一点掩饰都懒得做。
喉咙口有些发堵,但我还是听见自己涩的声音问了出来。
“你不是已经送了她一条项链?三万块,还不够吗?”
谢临舟皱起眉。
那熟悉的不耐烦又爬上了他的眼角眉梢。
“她想要一条手链搭配。
我能让她自己买吗?那像什么话。”
我冷笑一声:“对别人,你倒是挺大方。”
“苏荔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引来旁边几个游客侧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