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哥的脸瞬间绿了。
“那……那不是你支援我的吗？怎么还要还？”
我又看向大姐。
“大姐，你儿子那三万，今天也结一下吧。”
大姐脸色一变，立刻找借口。
“哎哟！说这事嘛……我想起来家里煤气没关！”
她推开刘悦就要往外走。
嫂子也尴尬地往后缩，拉着大哥就要走。
见状，刘凯彻底急了。
他冲到我面前。
“赵林芳！你别给脸不要脸！”
“你要是不给……”
他突然冲进了卧室。
几秒后举着一张全家福冲出来。
那是老伴活着时，拍摄的唯一一张全家福。
他每天都细细擦一遍。
他走了，我也学着他的样子，每天擦一擦，好像他还在一样。
这是我唯一的念想。
儿子女儿不是不知道。
上一世，我中风住院，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稳。
却能一遍遍把这张照片上的灰擦净。
可现在，却成了他们威胁我的条件。
刘凯狰狞地笑着，拿出打火机，火苗猛地凑近照片。
“你要是账，我就把爸烧了！把这房子也点了！”
刘悦也换上一副假惺惺的面孔劝我：
“妈，你说过这照片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你的命的，现在怎么忘了？”
“赶紧把钱拿出来吧，不然我哥一冲动，真做出什么事我可拦不住！”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。
刘凯的手在抖，但他眼里的疯狂却是真的。
“凯凯！别冲动！”
大姐吓得尖叫，却不敢上前。
刘悦一副为难的表情，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。
她在期待，期待我为了保住这张照片妥协，求饶。
“烧吧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只有垂在身侧的手，紧紧攥成了拳头。
刘凯愣住了。
火苗已经烧到了老伴的衣角，黑色的灰烬飘落下来。
“妈……这可是爸！”
刘凯的声音开始颤抖，他没想到这一招失效了。
“你不是最爱爸吗？你就看着我烧？”
“你也知道那是你爸。”
我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是你亲手烧了你爸的照片。刘凯，你在遭天谴，关我什么事？”
“还有，只要你敢点这房子，我就敢报警。”
“纵火罪，起步三年。你那个婷婷，会等一个劳改犯吗？”
刘凯手一抖，打火机掉在了地上。
照片已经被烧了一角，残缺不全，就像我们这个家。
“啊！”
刘凯崩溃地大吼一声，猛地扑向我。
“手机！把你手机交出来！”
我没想到，他们真的像疯子一样来抓我的口袋。
“我不信你真的不给！密码是爸的生对不对！只要转了账就没事了！”
刘悦死死抱住我的腰。
“哥！快抢！她手机在右边口袋！转了钱我们就走！这老太婆疯了！”
两个年轻力壮的人，像两条疯狗一样撕扯着我。
我被推得踉跄后退，腰撞在坚硬的餐桌角上，剧痛立马传遍全身。
我死死护住口袋，怒吼：
“放手！你们这是抢劫！”
“什么抢劫！拿自家妈的钱叫抢劫吗？”
刘凯面目狰狞，手肘狠狠顶在我的口。
一阵窒息般的痛让我眼前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