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冷冷地打断他。
“你今年二十六了，巨婴当上瘾了？”
他慌了，立刻换成软话。
“妈你是不是更年期？别闹了。婷婷肚子里……可能有你大孙子了！”
上一世，他也是这么骗我的。
结果所谓的大孙子，不过是婷婷养的狗！
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：
“别说大孙子，就算怀的是太子，这钱也没有。”
刘悦突然冲过来，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。
“赵林芳！我告诉你！你今天必须给钱！不然我就把你厨房砸了！”
刘凯见状，也来了劲，把电视机举了起来。
“不给钱是吧？行！那就都别过了！”
“你要是账，我就把这家里值钱的东西全砸了！我看你心不心疼！”
“哐当！”
刚买不到半年的65寸液晶电视，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，屏幕瞬间碎成了蜘蛛网。
我看着这一地狼藉，和那两个面目狰狞的亲骨肉，只觉得麻木。
人人都说我有福气，儿女双全。
这些年我全心全意爱护两个孩子，舍不得让任何一个受冷落。
所以把公平二字时时刻刻记在心头。
可现在，我才明白这二十多年的付出就是个笑话。
心疼吗？
一点也不。
我甚至想笑。
砸吧，砸得越烂越好。
这样，我赶你们出门的时候，理由就更充分了。
“砸！继续砸！”
我拉开椅子，在满地狼藉中坐了下来。
“花瓶是你爸生前最喜欢的，三千买的，现在估计值个五千。”
“扫地机器人，两千八。刘悦你刚才踩的，算你的。”
刘凯举着椅子的手僵在半空。
上一世，他每次发脾气，我都妥协。
我以为我的退让是为了和气，结果退成了渴死的命运。
这一世，我只想看清楚，他们到底能疯到什么程度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？”
刘凯红着眼。
“妈，你别我！我最后问你一次，钱给不给？”
“不给。”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他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。
“大姨！二舅！快来！我妈疯了！要赶我们，还拿刀……你们快来评理！”
不到二十分钟，门铃就被按得震天响。
大姐赵林兰和二哥赵林海冲了进来。
刘悦立马扑到大姐怀里，哇哇大哭。
“大姨！妈要把我们赶出去，还说我们欠她几百万！”
刘凯也垂头丧气地装委屈。
“二舅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婷婷那边等着交首付，我妈就是不给钱。连小时候看病钱都让我还。”
二哥背着手走到我面前，端着长兄的架子。
“林芳啊，孩子在城里立足不容易，你有能力就帮一把，钱攥着能下崽？”
嫂子也阴阳怪气地说。
“就是啊，咱们这辈人，不就是为了孩子活吗？”
这句话，上一世我听过无数次。
那时候还会心软，还会觉得钱算什么，亲情才重要。
可现在，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
真真切切感受到。
只有钱，才能给我亲情给不了的安全感。
我拍了拍裤脚上的灰尘，站起来。
“二哥，既然你这么通情达理。”
“那你把欠我的五万块钱先还了吧。刘凯缺钱，你这个舅舅，替他出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