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,那是我天赋的凝聚。
“后天晚上八点,我带妙妙过去。”我看着她,定下了时间。
“不行!”她立刻反驳,“必须是明天!景明的音乐会快到了,不能再拖了!”
“妈,”我打断她,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,“让我跟妙妙……再好好待一天,就当是……告别。”
沈玉华审视的看着我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最后,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:“随你。后天就后天。记住,别耍花样。你跑不掉的,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,我也有办法找到你。”
她丢下这句话,转身就走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全身一软,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。
冷汗浸透了我的后背。
妙妙从房间里跑出来,扑进我怀里,小手摸着我的脸。
“妈妈,你怎么哭了?那个阿姨欺负你了吗?”
我紧紧的抱住她,把脸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,泪水无声的滑落。
“没有,宝贝。妈妈是……太高兴了。”
对。
高兴。
十五年了,我像一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,夜被噩梦折磨。
我以为这辈子,就这样了。
可沈玉华,她偏要自己撞上来。
她不仅要毁了我,还要毁掉我生命里唯一的光。
那我就让她看看。
被到绝境的人,也是会反击的。
而且,会让她付出代价。送走沈玉华,我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给我的丈夫周言打电话。
电话刚接通,我就控制不住的哽咽起来。
“周言……她来了。”
没有主语,但我知道,他懂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传来他急切的声音:“你和妙妙怎么样?她有没有对你们做什么?”
“没有,我们没事。”我努力平复呼吸,“她走了,但是……她还要再来。”
我把沈玉华丧心病狂的要求,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周言。
听完我的话,电话那头的周言,呼吸声变得粗重。
我知道他很生气。
“报警!陆茵,我们马上报警!这种人就该下!”
“没用的。”我苦笑一声,声音嘶哑,“周言,你忘了吗?十五年前,我就报过警。”
那是我最绝望的时候。
我从老宅逃出来,浑身是伤,双手血肉模糊,冲进最近的派出所。
我哭着,喊着,告诉警察我的母亲是怎么对我的。
可是,最后等来的,却是沈玉华和她的律师。
她对着警察,声泪俱下。
说我因为嫉妒弟弟的天赋,心理扭曲,自己用化学品弄伤了手,还反过来诬告她。
她说我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。
而我,因为巨大的和创伤,情绪激动,语无伦次,在警察眼里,恰恰印证了她的话。
最后,这件事,被定性为一场家庭。
我被她强行带回家,关了整整三个月。
那三个月,我过的生不如死。
她用尽各种方法折磨我,企图让我认清自己的位置。
直到我找到机会,从二楼跳下去,摔断了一条腿,才终于逃离了那个牢笼。
从那以后,我隐姓埋名,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小心翼翼的活着。
我再也不相信任何人,除了我自己。
“周言,”我打断他的思绪,“这一次,我不要报警。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,解决这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