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柜里，没有什么像样的衣服。
都是一些程序员标配的格子衬衫和 T 恤。
我挑了一件最净的黑色 T 恤。
和一条牛仔裤。
跟昨天，前天，没什么两样。
我不需要用衣服，来证明我的身份。
从今天起。
我站在哪里，哪里就是中心。
我没有开车。
也没有让公司派车来接。
我像往常一样，走到小区门口。
打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去狼腾大厦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。
“小伙子，去狼腾上班啊？”
“厉害啊，那可是大公司。”
“不过我可听说了，他们公司最近出大事了。”
“都跌停了。”
“你这会儿去，可别被裁员了。”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车子，在狼腾大厦前停下。
我付了钱，下车。
站在大厦前，仰头望去。
这栋我奋斗了三年的地方。
曾经，我以为，它是我的梦想。
后来发现，它只是我的牢笼。
而今天，我回来。
是来做它的主人。
我迈步，走向大门。
门口的两个保安，下意识地想拦住我。
他们已经习惯了，拦住每一个试图混进去的推销员和外卖小哥。
其中一个，是新来的，不认识我。
“先生，请出示您的工牌。”
另一个老保安，看清了我的脸。
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李……李工？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新保安愣住了。
他不知道，为什么他的前辈。
会对一个穿 T 恤牛仔裤的年轻人，如此恐惧。
我没有理会他们。
径直，走向了闸机。
我没有工牌。
我也不需要工牌。
我走到为首的那个闸机前。
那里，有一个小小的屏幕，用于人脸识别。
我站定。
屏幕上，我的脸一闪而过。
【识别成功】
【身份：首席技术官（CTO）】
【权限：最高】
闸机，无声地打开。
发出了柔和的绿色光芒。
两个保安，彻底石化了。
他们的嘴巴，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我穿过闸机，身后，是一片死寂。
走进大厅。
前台的两个女孩，正凑在一起，八卦着什么。
看到我，她们的笑容，僵在了脸上。
其中一个，是认识我的。
她曾经无数次，对我冷眼相对。
不耐烦地帮我登记访客。
此刻，她站了起来。
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。
“李……李总。”
她的声音，细若蚊蝇。
我看了她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径直走向了那部，我从未踏足过的。
高管专用电梯。
我按下上行键。
电梯门，在我面前缓缓打开。
里面，空无一人。
我走了进去，按下了顶层，66 楼。
电梯平稳上升。
我能看到，外面办公区的同事们。
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。
他们隔着玻璃。
用一种混杂着震惊，不解，和恐惧的眼神，看着我。
看着我，乘坐着那部象征着公司权力巅峰的电梯。
一路向上。
电梯在 66 楼停下。
门开。
陈兰，正站在电梯口。
她今天换上了一身更加练的套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