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她没有痛觉的原因吗?
这具身体,恐怕早就不是原来的秦柔了吧?
我退回床边,手脚冰凉。
赶紧把布娃娃拿出来,摸索它的腿。
第三张糖纸。
上面写着:“别睡,今晚有人来偷你的头发。手里拿个叉子,扎她!”
我摸了摸口袋。
晚饭掀桌子的时候,我顺手牵羊摸了一把银叉子。
疯子真是神了。
难道他在这里装了监控?
我缩在墙角,手里紧紧攥着银叉子,眯着眼睛装睡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。
门锁轻轻响动了一下。
没有脚步声。
只有衣物摩擦地面的沙沙声。
我把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一个黑影爬了进来。
是陆瑶。
她没有坐轮椅,而是像蜘蛛一样,四肢着地,背部高高隆起。
脸上缠满了纱布,只露出一双绿油油的眼睛。
她手里拿着一把金色的剪刀。
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她爬得很慢,很稳,一点点靠近我的床。
那股腐烂的尸臭味越来越浓。
“好香的身体……”
“好完美的容器……”
“只要拿走头发,做了法,这身体就是我的了……”
她爬到我床边,贪婪地嗅着我的脖子。
那冰冷的鼻息喷在我的皮肤上,像毒蛇的信子。
金剪刀慢慢伸向我的一缕头发。
就在剪刀即将碰到发梢的瞬间。
我猛地睁开眼!
“去死吧!”
我手中的银叉子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扎向她的手背!
“噗嗤!”
银叉子贯穿了她的手掌,钉在了床板上。
没有鲜血。
伤口处流出来的,是像机油一样粘稠的黑水。
还伴随着一股烧焦的恶臭。
“啊——!”
陆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她猛地抽回手,连带着把床板都掀翻了一块。
银叉子在她的手上,滋滋冒烟。
银克邪祟!
她惊恐地看着我,像是看到了鬼。
“你没睡!你手里怎么会有银器!”
我从床上跳起来,举着布娃娃当盾牌。
“疯子说了,半夜爬床的都是变态!”
陆瑶顾不上拔叉子,捂着手,像只受伤的蟑螂一样,飞快地爬出了房间。
地上一滩滩黑水,触目惊心。
我看着那把还在冒烟的银叉子。
终于确定了一件事。
这一家子,本就不是活人。
4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。
我就被几个力大无穷的保镖从床上拖了起来。
这次,他们不再伪装温情了。
直接用粗麻绳把我五花大绑,嘴里塞了块破布。
我被像抬猪一样抬到了别墅的一楼大厅。
一夜之间,大厅变了样。
原本奢华的欧式装修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满屋子的白绫和纸钱。
大厅正中央,放着一口巨大的、鲜红色的棺材。
那红漆红得刺眼,像是刚刷上去的血。
陆宏穿着一身黄色的道袍,手里拿着个铃铛,在那跳大神。
秦柔跪在左边,手里端着个盆。
陆瑶跪在右边,脸上缠满了纱布,只露出一双怨毒的眼睛。
那只被我扎穿的手,此刻包得像个粽子。
看到我被抬进来,陆瑶兴奋得浑身发抖。
“爸!快点!我等不及了!这具身体太臭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