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块肉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但我还是抓起来，像野兽一样撕咬了一口。
血腥味在嘴里炸开。
陆宏和秦柔满意地点点头，似乎很欣赏我的“野性”。
陆瑶端起那碗红汤，正准备喝。
就是现在！
我毫无预兆地暴起。
双手死死扣住大理石餐桌的边缘。
气沉丹田，疯子教我的蛮力在这一刻爆发。
“啊——！”
我嘶吼一声，猛地将整张几百斤重的餐桌掀翻！
“哗啦！”
盘子碎裂，生肉横飞。
那碗红色的汤汁，不偏不倚，全部泼在了陆瑶的身上。
“啊——！”
陆瑶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。
那声音本不像人类，更像是某种野兽濒死的哀嚎。
汤汁泼在地毯上，竟然冒出了黑烟。
把羊毛地毯腐蚀出了一个个大洞。
这是什么汤？这是硫酸吧！
我跳到椅子上，指着满身狼藉的陆瑶，按照指令凄厉尖叫。
“老妖怪！老妖怪！你身上有尸臭味！”
陆瑶捂着脸，在地上打滚。
原本她那张吹弹可破的小白花脸蛋，沾到汤汁的地方，竟然像蜡一样融化了。
一块块皮肤脱落，露出了下面枯、发黑、如同树皮一样的真皮。
那本不是少女的脸。
那是一张活了不知道几百年的尸脸！
全场大乱。
陆宏大惊失色，连滚带爬地冲过去，脱下外套捂住陆瑶的脸。
“快！快带小姐去地下室！”
“别让她见光！快！”
秦柔也慌了，顾不上装贵妇，指挥着保镖抬起陆瑶就跑。
路过我身边时，陆瑶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死死盯着我。
那眼神里，不再是贪婪，而是裸的意。
我站在椅子上，拍着手哈哈大笑。
“老妖怪！丑八怪！脸皮掉喽！”
我笑了。
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
疯子说得对。
这哪里是豪门。
这分明是个妖窟。
3
因为掀了桌子，我被关进了禁闭室。
这里是别墅的阁楼，阴暗湿，只有一张光秃秃的铁床。
没有水，没有粮。
他们想饿服我。
可惜，他们在精神病院没打听清楚。
疯子老陈教过我龟息功。
别说一顿不吃，就是三天三夜不吃不喝，我也能活蹦乱跳。
我盘腿坐在床上，调整呼吸，让心跳慢下来。
夜深了。
别墅里静得可怕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。
“滋啦……滋啦……”
是指甲挠门的声音。
紧接着，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。
“咯吱……咯吱……”
像极了老鼠在啃木头，又像是狗在啃骨头。
我悄悄下床，趴在门缝上往外看。
这一看，我差点没吐出来。
走廊的灯光很暗。
秦柔正趴在地上，姿势扭曲，像只大壁虎。
她用那只完好的右耳贴着地面，似乎在听什么动静。
而她的嘴里，正津津有味地嚼着什么东西。
手里还拿着一块血淋淋的肉。
那形状……
正是我白天咬下来的那只耳朵！
她在吃自己的肉！
一边吃，一边还发出满足的哼哼声。
“补回来……吃下去就补回来……”
我捂住嘴，强忍着胃里的翻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