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,看着他真诚关切的眼神,眼眶又是一热。
都说,亲生的不如外养的。
我今天,才算是彻彻底底地,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。
我对高远倾尽所有,换来的是背叛和算计。
而我对程阳,不过是尽了些微薄的,作为长辈的责任,他却在我最需要的时候,给了我最坚实的依靠。
“姨,你什么都别怕。”
程阳看出了我的情绪,他握住我的手,坚定地说。
“他们再敢来,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04
有了程阳和李律师的帮助,我的心里有了底。
亲戚群里,在李律师那份声明发出去之后,瞬间没了声响。
再也没有人敢打电话来对我指手画脚。
但许莉和高远,显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。
两天后的一个上午,他们又找上门来了。
这一次,他们还带来了一个穿着白大褂,戴着口罩的“医生”。
“妈,您别误会。”高远一脸“真诚”地解释道,“这是社区医院的王医生,听说您最近情绪不太好,特地派他来给您做个精神评估,也是为了您的健康着想。”
许莉也在一旁附和:“是啊妈,我们就是担心您。您要是身体有什么问题,我们也能早点知道,早点给您治疗。”
他们一唱一和,说得比唱得还好听。
如果不是程阳提前给我打了预防针,说他们可能会狗急跳墙,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我或许真的会被他们这副孝子贤媳的嘴脸给蒙骗。
我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是吗?那真是辛苦你们了。快请进吧。”
我把他们让进了屋。
程阳和李律师,此刻就在我的卧室里,通过手机屏幕,清晰地看着客厅里发生的一切。
那个所谓的“王医生”,装模作样地从包里拿出一个评估表格和一支笔。
他清了清嗓子,开始对我进行“问诊”。
“姜阿姨,您最近是不是经常感觉记性不好,刚说过的话就忘了?”
“您晚上是不是经常失眠,一个人胡思乱想?”
“您有没有觉得,身边的人都想害您?”
他问的问题,都极具诱导性,字字句句,都在往“老年痴呆”、“被迫害妄想症”上引。
许莉则在一旁,添油加醋地“作证”。
“是啊王医生,我妈最近脾气特别大,经常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,我们都吓坏了。”
“她还总说我们想抢她的房子,你说,我们是她亲儿子儿媳妇,怎么会害她呢?”
我垂下眼眸,双手微微颤抖,做出了一副既委屈又迷茫的样子。
我“配合”着他们,含含糊糊地回答着问题。
“好像……是有那么一点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记得了……”
看到我这副样子,高远和许莉的眼中,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。
他们以为,自己的计谋,马上就要得逞了。
只要拿到一份我“精神失常”的证明,他们就可以向法院申请,成为我的监护人。
到那时,别说这套房子,就连我银行卡里的存款,都将由他们全权处置。
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
就在那个假医生,准备在评估结果上写下“疑似阿尔茨海默病早期症状”的结论时,卧室的门,突然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