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理直气壮地教训我:
“你克死了弟弟,现在还想在网上抹黑他?”
“大师都说了,这样有损阴德,会耽误你弟弟投胎的!”
“你自己想办法没关系,但别祸害你弟弟投胎!”
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走投无路之下,我只能用手机在音符上开了直播。
我流着泪讲述着我每年除夕跪在雪地里的痛苦,讲我因为心脏病呼吸困难的绝望。
镜头里,我的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心电监护仪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直播间渐渐有了些人气,开始有观众给我刷礼物,弹幕上也有安慰我的话。
【小姐姐坚强一点!我们会帮你的。】
【好命苦的孩子,因为一个死人被害了一生。】
筹款越来越多,已经有六千了。
还差两千块,我就能集齐做手术的八千了。
就在我看到一丝光亮的时候,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。
妈妈冲进来夺过手机,指着我对镜头说道:
“大家别被她骗了,她身体好着呢!”
“她在我肚子里就抢走了她弟弟的营养,哪有那么容易生病,就是骗你们的!”
见我妈情绪愤怒,不像作假,直播间的方向瞬间改变。
【克死弟弟的不孝女,真恶心。】
【装病博同情,赶紧封号!】
【妈妈太可怜了,心疼阿姨。】
谩骂的弹幕铺满屏幕,礼物被官方清零,举报消息一条接一条。
密密麻麻的辱骂刷满屏幕,也砸进我心里。
心脏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,像是要直接炸开。
我伸手去抓床头的急救药,可妈妈却一把抢过。
“许念,你装够了吗?我不吃你这套!”
我拼尽全力去抢药,可手脚完全不听使唤,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、发黑。
我的手最终从半空重重落下,世界变得一片漆黑。
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,红色的数字疯狂跳水。
我忘了关直播。
全网的观众都隔着屏幕看着我捂着心脏倒在床上,看着医生护士冲进来把我拉到急救室。
除颤仪被一次次狠狠按压在我的口,却换不来我的一丝反应。
妈妈站在一旁,起初还撇着嘴满脸不屑。
“装的,又来骗我心疼她。”
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脸上的得意一点点僵住。
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慢慢变平,我在病床上再也没了动静。
何医生停下手里的动作,眼神冰冷地看向她,声音沉的像块石头。
“患者许念,女,十八岁,于今晚八点十七分,抢救无效,宣告临床死亡。”
“家属,去太平间见她最后一面吧。”
妈妈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停滞。
她嘴唇哆嗦着,浑身发抖,脸色霎时变得惨白。
妈妈勉强扯起嘴角笑了笑,对着何医生笑着说,
“医生,你怎么和许念联合起来一起骗人?”
“你开玩笑的吧,她以前夺走了她弟弟的营养,身体怎么可能这么差?”
我的意识飘到了半空,看着我的身体被盖上了白布推到太平间。
妈妈的身体晃了晃,像是被抽了全部力气,可嘴里还是硬邦邦地说,
“骗人,她就是装的,想让我心软把钱还给她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