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更长了。
“没有啊。”婆婆的声音有点紧，“他给我什么钱？他自己都没钱。”
“哦。那算了。”
“小禾啊，你就先想想办法，实在不行跟你爸妈借一点……”
“好，我再想想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录了音。
不是为了这通电话。
是为了她那句——“没有啊，他给我什么钱。”
三百八十万。
你说没有。
好。
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
那个周末，我回了一趟婆婆家。
说是去拿周诚的衣服。
婆婆不在，去跳广场舞了。
我进了她的卧室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。
相框后面，压着一张纸。
我抽出来。
是一张银行定期存单。
户名：周芳。
金额：三百八十万。
存期：一年。
存入期：2024年9月12。
就是他转账的那天。
我用手机拍了照。
把存单放回原位。
出了卧室。
给苏婉发了照片。
苏婉回复：“实锤了。婚内共同财产转移。”
我说：“还有那套房。”
苏婉说：“房子过户前的证据你有吗？”
“他的银行流水里有一笔，2022年交的物业费。交到城东那个小区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他婚后取得的房产，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过户给了他妈。”
“对。”
“小禾，你手上的证据已经够了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
“还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他亲口承认。”
5.
周一，我去医院。
周诚精神好了一些。
靠在床上看手机。
我给他削了个苹果。
“诚子，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治病要花很多钱。我把我的存款、公积金都取出来，可能还不够。”
他皱眉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想，咱们签一个协议。”
“什么协议？”
“婚内财产协议。就是把我们俩的财产合在一起，不分你的我的。这样万一以后要用钱，调度起来方便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的都给你用，你的也给我用。反正都是治病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有什么不行的。我卡里就剩一百多万了，加上你的十几万，也不算多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很自然。
一百多万。
他还以为我只看到了余额，没看到流水。
“那我让朋友帮忙拟一份，你签个字就行。”
“行。”
“你妈那边也说一声吧？”
“不用。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。”
他不想让他妈知道。
当然不想。
因为三百八十万在他妈那儿。
他以为签这个协议，是让我的钱也变成他的。
他不知道，这个协议签了之后——
他婚内的所有收入、所有资产、所有转移出去的钱——
都要算。
苏婉第二天就把协议拟好了。
我拿到医院，周诚看了一遍。
“挺简单的。”
“对，就是常规协议。”
他签了名。
按了手印。
我把协议收好。
出了病房。
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拿出手机，给苏婉发了条消息。
“签了。”
苏婉回：“漂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