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经过我手的：860万。
全部。
4.
分手后第二天。
72小时倒计时，第48小时。
我收到了一条微信。
不是赵楷的——我拉黑了他。
是小林的。
“苏姐，公司出事了。”
我回了个问号。
“锦城的陈哥今天直接打电话到公司，说下周二的复盘会不准换人。必须你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赵总说你已经离职了，以后由晓曼姐负责。”
“陈哥怎么说？”
“陈哥说：‘我不认识什么晓曼。方案是小苏做的，数据是小苏跟的，复盘必须小苏来。换人的话，这个我们重新评估。’”
重新评估。
翻译一下：换人就停。
停了，280万的尾款至少损失120万。
我没回复。
小林又发了一条：
“苏姐，赵总脸色特别难看。晓曼姐翻了你做的那个方案，说看不懂。”
38页PPT。
每一页的数据来源、每一个投放策略的逻辑链、每一个阶段的对比分析——
都是我脑子里的东西。
方案里没有写“为什么选这个渠道”。
因为赵楷从来不看细节。
他只看最后一页的总结。
所以我也懒得在方案里写过程了。
过程全在我脑子里，每次开会我口头讲。
现在我走了。
方案还在，但解读方案的人没了。
就像你买了一本天书，作者不在，谁也读不懂。
这不是我故意的。
是三年来赵楷亲手造成的。
他从来不让我建规范流程，不让我带新人，不让我做知识沉淀。
因为他觉得没必要。
“你在就行了嘛。”
嗯。
我在的时候，确实什么都行。
我不在了，什么都不行。
下午，小林又来了一条：
“苏姐，老周那边也炸了。说这个月的推广方案还没收到，打了三个电话没人回。赵总让晓曼姐回的，晓曼姐说她需要时间了解情况。老周说：‘我没时间等你了解情况。’”
我看着手机屏幕，有一瞬间觉得讽刺。
赵楷甩给我五万块的时候，他以为他甩掉的是一个“女朋友”。
他不知道他甩掉的是一个客户总监、一个经理、一个策划、一个数据分析师、一个售后。
这五个岗位，市场价加在一起，年薪至少四十万。
他给了我五万。
还觉得够了。
晚上十一点，小林发来最后一条消息：
“苏姐，赵总往你微信发了好几条消息，发现你拉黑了他。他让我问你，能不能回来把锦城的事交接一下。”
我回了四个字：
“我不是员工。”
小林回了一个哭的表情。
我关掉手机，睡了。
第二天就是72小时的最后一天。
5.
第三天，也就是分手后的第72小时。
事情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。
上午九点，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。
“请问是苏小姐吗？我是锦城地产的周副总。”
周副总。不是市场部的陈哥，是锦城的高管。
“您好，周总。”
“小苏，是这样的。我听陈经理说了你的情况。楷创那边，现在是不是换人了？”
“是的，我已经离开楷创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们这边有个考虑。品牌升级到了关键节点，280万的预算，年底要验收。陈经理团队对新接手的人不太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