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一下。
那女人抬头看我，表情很淡：“你是？”
赵楷回头，看见我，挂了电话。
“小苏，你来了正好。”
他语气平常，像在说“你来了帮我倒杯水”。
“这是晓曼。”他指了指那个女人，“我跟你说过的，之前在北京做品牌的。”
他没说过。
“晓曼以后负责公司的客户这块。”赵楷看着我，“你嘛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们聊聊吧。”
我跟他到了会议室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，我就知道接下来他要说什么了。
“小苏，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。”
他开了口，声音很平。
“这三年我挺感谢你的，你帮了公司不少忙。”
帮了不少忙。
三年零四个月，680万的签约额，1200万的年营收，280万的核心。
帮了不少忙。
“但是感情的事，勉强不来。晓曼那边……我们之前就认识，最近又联系上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等了几秒，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里面是五万块。算是……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一点心意。
“三年了，你也辛苦了。拿着这个，好好找个新工作。”
他把信封推到桌上，推到我面前。
然后他说了那句话。
那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。
“小苏，别不知足。五万块，够你重新开始了。”
我看着那个信封。白色的，鼓鼓的，跟他当年让我帮忙做的标书放在同一张会议桌上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三年前，我帮他拉来锦城地产那单的时候，签约金是120万。
他发给我一个1314块的红包。
三年后，他给了我五万块的分手费。
涨了。
我忽然想笑。
“行。”我站起来。
“我走。”
赵楷明显没料到我答应这么快。
“就……就这样？”
“就这样。”
我拿起包，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信封不用了。你留着吧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够。”
我笑了笑，转身出去了。
门外，那个叫晓曼的女人正好从赵楷的办公室出来。
她看着我，昂着下巴。
“你就是小苏？”
“嗯。”
“赵总说了你的情况。”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“别太难过。”
我没理她，拿了桌上的水杯和笔记本，走了。
办公室里其他同事都低着头，没人看我。
只有小林。
她站在门口，眼眶红了。
“苏姐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周一记得把锦城的季度报告发给赵楷。38页那个。”
“苏姐，那个报告是你做的……”
“嗯。但以后不是了。”
我走出公司大门，手机响了。
赵楷的微信。
“钱你不要算了，的事交接一下，锦城那边下周要开会。”
我回了两个字。
“不了。”
然后我拉黑了他。
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周五傍晚。
北京下着小雨。
我站在公司楼下，淋了五分钟。
不是伤心。
是在想——
五万块。
他真的觉得我就值五万块。
行。
那让他看看，五万块到底买不买得走我。
3.
分手后的第一个周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