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下床的时候，腿都还是软的。
想都没想，就走去阳台找他。
他嘴里叼着一没点的烟，侧脸浸在傍晚的夜色里。
这人就这样。
顶着一张让人挪不开眼的脸，尽事。
明明清楚他是个烂人，可看见他一个人站在那儿的瞬间，心里还是忍不住软了一下。
也不知道究竟在心疼什么。
在门框边上，问他：
“怎么不抽了？”
陆晨转过头来，眼尾还带着情事过后那点淡淡的红。
“在戒。就叼着过过瘾。”
我有点意外。
他烟瘾不算大，但从来没说过要戒。
“这么突然？”
“嗯。”
他把烟拿下来，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有人不让抽。”
我从这句话里咂摸出点别的意思。
像是浪子终于想要回头的那种征兆。
我没再多问。
他转身走进屋里，后颈上还留着我昨天咬的牙印。
“她待会儿来拿东西。你别出来。”
“认真的？”我问他。
他说：
“这次大概是了。”
10
陆晨是一支小众乐队的主唱，不算大红大紫，但也小有人气。
他长得极好看，花钱从不手软，看人的眼神总深情得像能为你豁出命去。
我大二那年，被朋友硬拉着去酒吧。
高中时被陈深伤得太狠，整个大学都不敢碰感情，母胎单身整整二十年。
从没接触过像他这样，简直像魅魔转世般的人。
对我这种老实人来说，本招架不住。
他追我的阵仗很大。
第一周送金链子，第二周约吃饭，第三周就对我说：“你是我遇见过最特别的女孩。”
不到一个月，我已经主动跑去他租的房子，替他打扫、洗衣、做饭。
俨然以准女友的身份自居，还暗暗得意。
完全没察觉他朋友看我的眼神里，藏着说不出的怪异。
第一次是个意外。
他喝多了，朋友拿他手机给我打电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几声低笑，语气暧昧：“嫂子，晨哥一直喊你名字呢。”
我脸红耳热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马上到。”
赶到时，陆晨正靠在沙发上。
他一伸手抱住我，把脸埋进我的颈窝。
头发软软地蹭在皮肤上，撩得人心发颤。
呼出的气息滚烫，一遍遍喊着：“老婆……老婆……”
我被他叫得头脑发晕，连将来家里养英短还是布偶猫都想好了。
我扶他进卧室，转身想去倒蜂蜜水。
却突然被勾住腰，整个人跌进床上。
他的吻落下来，缠住我的舌头，氧气像被抽空。
我全线失守，脑子里糊成一片。
只记得他撕开一片草莓味的包装，眼尾泛红，声音湿地问：
“可以吗？”
我点了头。
11
欢愉如水般退去。
醒来时，天已蒙蒙亮。
阳台上有一点猩红明灭不定。
我下意识去摸手机。
凌晨四点。
屏幕接二连三地亮起提示。
——晨哥，今晚没来？
——见个面？
——开个价吧。
——阿晨，回我一句。
——我好喜欢你。
我彻底醒了。
微信里挤进来不同头像、不同名字的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