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呢?”我看着他:“陆政余,我算什么?”
他沉默了。
周围有同事路过,对着我们指指点点。
我感觉自己像个笑话。
林洛汐拉了拉他的衣角,小声啜泣。
“政余哥,我们走吧,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陆政余回头,声音立刻温柔下来。
他再转向我时,又恢复了冰冷。
“苏南雪,洛汐身体不好,你不要再她。”
“你现在,去给她道个歉。”
道歉?
因为我戳破了她的谎言?
我看着陆政余那张冷漠的脸。
突然觉得,好陌生。
我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
我走到林洛汐面前。
她吓得往后缩了一下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该打扰你们兄妹情深。”
说完,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陆政余的怒吼。
“苏南雪,你这是什么态度!”
我没有回头。
接下来的一个星期,陆政余都没有联系我。
我也没找他。
医院里开始有风言风语。
有人说,陆政余看上了那个病美人,要跟我悔婚了。
有人说我脾气太差,把英雄未婚夫给作没了。
我听见了,也只当没听见。
直到有一天,护士长找到我。
她是我妈妈的老同学,平时很照顾我。
她把我拉到办公室,关上门。
“南雪,你跟陆政余到底怎么了?”
我摇摇头:“没事。”
“还嘴硬。”她叹了口气:“我都听说了。”
“那个林洛汐,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”
“我听外科的同事说,她那个阑尾炎本不用转院。”
“是她自己闹死闹活,说害怕留疤,非要去省院找最好的专家做微创。”
“陆政余也是,动用了他军部的人脉,硬是把床位给协调出来了。”
“你知道那天晚上,我们科室一个真正需要急救的战士因为没有床位,在走廊躺了多久吗?”
护士长的话像一把锤子,狠狠砸在我心上。
我一直以为,陆政余只是被林洛汐的柔弱蒙蔽了。
以为他只是责任心过剩。
我没想到,他为了林洛汐可以公私不分到这个地步。
那是一个战士的生命。
在他眼里,竟然比不上林洛汐害怕留下一道疤重要。
“南雪,”护士长看着我,劝道:“陆政余是个英雄,但英雄也是人。”
“是人就会犯错,会被蒙蔽。”
“你也别往心里去。”
我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,王姨。”
走出办公室,我去了住院部。
林洛汐的病房。
门没关严,留着一条缝。
我站在门口,听见里面传来林洛汐和朋友打电话的声音。
她的声音一点也不虚弱,反而很兴奋。
“对啊,政余哥对我可好了!”
“你不知道,那个苏南雪就是个母老虎,管得可严了。”
“政余哥早就烦她了,只是不好意思说分手。”
“订婚宴那天,我就是故意装病的,我给他打电话哭了两声,他就屁颠屁颠地跑来了,连订婚宴都不要了。”
“你说他心里有谁?”
“钱?他当然给了,我跟他说我妈生病要钱,他眼睛都不眨就给我转了五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