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总，今天的签约仪式，媒体都确认了。财经台、商业周刊、创业邦……一共十七家媒体。”
“好。”
“方也确认了。赵总会亲自到场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了，”小林犹豫了一下，“沈总，您今天上午真的有事吗？签约仪式改到下午，很多人都在问……”
“放心，”我说，“我下午一定到。”
“好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到民政局的时候，是九点五十。
周明已经到了。
他穿着一身休闲装，站在门口。
看到我的时候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怎么穿成这样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他上下打量我，“你今天……”
我没理他，径直走进去。
婆婆也在。
还有一个人。
周雪。
我的小姑子。
她挺着大肚子，坐在椅子上。
看到我，她冷笑了一声。
“哟，嫂子今天打扮得挺漂亮啊。怎么，离婚还要打扮？”
我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“行了，”周明说，“赶紧把手续办了。”
我们走向窗口。
工作人员接过协议，看了看。
“双方都同意？”
“同意。”周明说。
“同意。”我说。
“好，那请双方签字。”
周明拿起笔，刷刷签了名。
然后把笔递给我。
我接过笔。
这一刻，我忽然有些恍惚。
七年。
就这样结束了。
“签啊，”婆婆在旁边催促，“磨蹭什么？”
我看着那份协议。
“其他财产各自名下的归各自。”
这行字，我盯着看了很久。
“怎么了？”周明皱眉，“不想签了？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周明，”我说，“你确定这个协议你要签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说，”我笑了笑，“你不改一下吗？”
周明愣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沈念念，你还想反悔？”他说，“我告诉你，晚了。这份协议已经拟好了，你必须签。”
“必须？”
“对。必须。”他说，“你要是不签，咱们就打官司。我有的是钱请律师。”
“你有的是钱？”
“怎么？你以为你有钱？”周明笑了，“你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，你有什么钱？”
旁边的周雪也笑了。
“嫂子，你就别挣扎了。赶紧签了，大家都省事。”
婆婆在旁边点头：“就是，别耽误我们时间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这三个人。
七年来，一直看不起我的三个人。
我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拿起笔。
“但是，在我签字之前，我想问你们几个问题。”
“问什么问题？”周明不耐烦，“有什么好问的？”
“第一个问题，”我看着他，“你知道我这七年在做什么吗？”
“做什么？”周明冷笑，“不就是上班，然后瞎折腾那个破公司？”
“你知道我那个‘破公司’是做什么的吗？”
“不就是卖母婴用品的？能有什么出息？”
我点点头。
“第二个问题，”我说，“你知道我那个公司，现在值多少钱吗？”
周明愣了一下。
“值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