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你真可怜。”
“我可怜？”周明瞪着我，“你才可怜！你一个小文员，离了婚能什么？喝西北风吗？”
“是啊，”我点点头，“你们都觉得我很可怜。”
“你就是可怜。”婆婆在旁边说，“我儿子愿意娶你，是看得起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儿子愿意娶我？”
“怎么？不是吗？”
“那首付三十万是谁出的？”
婆婆愣了一下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嫁妆……”
“嫁妆就不是钱？”我笑了，“我爸妈的三十万，就不是钱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还有这七年，”我说，“我交了多少房贷？给你多少生活费？给周雪多少礼金？”
婆婆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那是你应该的！”
“我应该的？”
“你嫁到我们家，为这个家付出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我看着她，忽然不想再说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就离吧。”
周明愣了一下。
“你同意了？”
“同意了。”我站起来，“协议给我，我签字。”
周明和婆婆对视了一眼。
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离婚协议。”他说，“房子和车归我，存款各自一半，其他财产各自名下的归各自。”
我接过协议。
“其他财产各自名下的归各自？”
“对。”周明笑了，“反正你名下也没什么财产。”
我看着那行字。
其他财产各自名下的归各自。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我拿起笔。
“等等。”周明说，“明天再签。去民政局签，正式一点。”
我放下笔。
“行。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。”周明说，“别迟到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转身走向卧室。
身后，婆婆的声音传来：“这就对了嘛，早该离了。”
我关上门。
拿出手机。
有一条新消息。
【沈总，协议已经准备好了。明天上午十点，在希尔顿酒店，方、媒体都会到场。】
我看着这条消息。
明天上午十点。
民政局。
希尔顿酒店。
都是十点。
我回复：【明天的签约仪式，改到下午三点。上午我有点事。】
【好的沈总。】
我放下手机。
明天，我要让他们知道，他们亏大了。
4.
第二天早上，我起得很早。
周明还在睡。
我站在镜子前，换上了一身衣服。
黑色的西装，白色的衬衫。
这是我平时去见人穿的。
周明从来没见过我穿这身。
他以为我每天穿的都是那些廉价的连衣裙。
他不知道，我的衣柜深处，有一排定制西装。
他从来不翻我的衣柜。
就像他从来不关心我在做什么。
我化了妆，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。
口红是正红色。
周明以前说我不适合红色。
他说：“你太土了，撑不起来。”
我当时信了。
现在我知道，他只是想让我一直灰扑扑的，这样他才有优越感。
九点半，我出门。
周明还没起床。
我没叫他。
我开车去了民政局。
路上，我接到一个电话。
是我的助理，小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