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要去查。”
女儿握住我的手。
“妈，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。”
“这些年，爸挣了那么多钱，你却穷得连件新衣服都买不起。”
“这个家的钱，到底去了哪里？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，我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明天去查。”
5.
第二天，我和女儿去了银行。
我以老周妻子的身份，申请查询家庭账户的流水。
银行工作人员要了我的身份证、结婚证，确认了信息后，打印了流水。
整整二十张纸。
女儿接过来，一页一页地看。
我坐在旁边，心跳得厉害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我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妈。”
女儿的声音，突然变了。
“你过来看。”
我凑过去。
女儿指着一行记录。
“每个月15号，固定转账8000块，收款人：周国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周国栋，是老周的弟弟。
我的小叔子。
“为什么给他转钱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妈，你再看。”
女儿往下翻。
“这个转账，已经持续了六年。”
“六年，每个月8000块。”
“总共，五十七万六千块。”
我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响。
五十七万。
六年。
我想起来了。
六年前，小叔子结婚。
婆婆说要帮他买房。
当时老周跟我说，家里出了五万块的首付。
五万块。
我信了。
我一直以为，我们家就出了五万块。
原来，不是五万。
是五十七万。
“妈，还有呢。”
女儿又往下翻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
另一行记录。
“每个月25号，固定转账5000块，收款人：王秀兰。”
王秀兰，是我婆婆的名字。
“给转钱？”我愣了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女儿的声音越来越冷。
“这个转账，持续了十年。”
“十年，每个月5000块。”
“总共，六十万。”
六十万。
加上小叔子那五十七万。
一共，一百一十七万。
“妈，爸一个月挣一万二。”
女儿看着我。
“一年十四万，三十年工作，总共四百多万。”
“去掉常开销，存款应该在三百万左右。”
“但我们刚才查了账户余额。”
她把流水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账户余额：三万两千七百八十六元。”
我看着那个数字，浑身发冷。
三万。
三百万，只剩下三万。
“钱呢？”
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三百万，去哪儿了？”
“一百一十七万，给了和小叔子。”
女儿一字一顿。
“剩下的，妈，你知道去哪了吗？”
我摇头。
女儿又翻了几页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一笔大额转账。
“2019年3月，转账45万，收款人：XX房地产公司。”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买房。”
女儿看着我，“小叔子的第二套房。”
我感觉天旋地转。
小叔子的第二套房？
他什么时候买的第二套房？
“妈，还有一笔。”
女儿指着另一行。
“2022年8月，转账38万，收款人：周国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