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不下去了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三年前,我爸发了律师函。
然后他去世了。
然后……什么都没有了。
没人告诉我。
钱德明没有。
律师没有。
公司更没有。
我在宏远待了十年。
十年。
我是最大股东。
而他们——
让我坐在杂物间旁边。
让我签离职申请。
让我……
“苏楠?”
妈的声音传来。
我抬起头,泪流满面。
“苏楠,你怎么了?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妈。”
好半天,我才挤出几个字。
“爸……爸是宏远的创始人。”
妈愣住了。
“他有51%的股份。”
我握着那份协议。
“留给我的。”
6.
我带着文件回了城里。
第二天,我去了律所。
接待我的是一个年轻律师。
他看完文件,表情变了。
“苏女士,这份协议是真的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您是宏远集团的第一大股东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可是我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在宏远待了十年。”我说,“没有人告诉我这件事。”
他皱眉。
“您父亲三年前发过律师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按流程,钱德明应该主动联系您办理股权继承。”
“他没有。”
律师沉默了。
“苏女士,”他斟酌着开口,“这涉及到——”
“涉及到什么?”
“故意隐瞒股权信息,侵害股东权益。”他看着我,“如果您要追究,这是违法的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三年。
他瞒了我三年。
不对。
他不只是瞒我。
他边缘化我。
他让我坐角落。
他让我签离职申请。
他说我是“打杂的”。
他知道我是最大股东。
他知道。
从一开始就知道。
所以他要把我赶走。
“苏女士?”
我睁开眼睛。
“律师,”我说,“我想查一下宏远这几年的财务状况。”
“可以。您是股东,有权查阅。”
“什么时候能查?”
“我帮您申请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是,以宏远现在的态度,他们可能不配合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不配合?”
我站起来。
“没关系。我有的是时间。”
7.
接下来的一个月,我什么都没做。
就是等。
等律师的消息。
期间,宏远的人联系过我一次。
是行政部的。
“苏楠,你的社保有个手续没办完,来一趟。”
我去了。
到了公司门口,碰到了张鑫。
“哟,苏楠?”他惊讶,“怎么还来?”
我没理他。
“还想回来?”他笑,“算了吧,钱总说了,你这种人,公司不需要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张鑫,”我说,“下个月的股东大会,你会参加吗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股东大会?关我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笑了笑,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他在身后喊:“苏楠,你有病吧?”
我没回头。
三天后,律师打来电话。
“苏女士,财务资料拿到了。”
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