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年。
就是今天。
我被开了。
“你就是个打杂的。”
钱德明的声音在耳边回响。
我睁开眼睛。
天已经黑了。
我躺在沙发上，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一条短信。
“苏楠，明天来办离职手续，带身份证。”
我看着那条短信，没回。
起身，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窗外是万家灯火。
我忽然想起爸说的话。
“苏楠，宏远是爸爸的心血，你要在那里好好。”
“那里有你的。”
爸，你骗我。
十年了，我的在哪？
我什么都没有。
4.
第二天，我去公司办了离职手续。
HR给我一份文件，让我签字。
“这是竞业协议。”
我看了一眼。
“离职后两年内，不得在同行业公司任职。”
“不签的话，没有离职补偿。”HR面无表情。
我签了。
反正我也不想再这行了。
签完字出来，正好碰到林副总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苏楠，走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走得好。”他拍拍我的肩膀，“出去好好，别像在这里一样混子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笑容很真诚。
好像真的在关心我一样。
“林副总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个市场拓展方案，”我说，“是我写的。你知道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着摇头。
“苏楠，你怎么还在说这个？都多少年了。”
“八年。”
“看看，八年了还记着。”他叹气，“你说你这性格，怎么能混得好呢？”
他摇着头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八年了还记着。
对。
八年了，我记得清清楚楚。
那个方案我写了47页。
熬了23个通宵。
最后被他偷走。
他拿着我的方案升了职，年薪涨了三倍。
我什么都没有。
而他竟然说——“你怎么还在说这个”。
我笑了。
走出公司大门，没有回头。
5.
周末，我回了老家。
妈把爸的遗物放在客厅。
一个旧箱子，落满灰尘。
“你自己看吧，我也不懂这些。”
我打开箱子。
里面是一些文件，还有几本笔记本。
我翻了翻。
大多是工作记录，看不太懂。
忽然，一份文件掉了出来。
我捡起来。
是一份股权协议。
我打开一看，愣住了。
“宏远集团股权分配协议。”
甲方：钱德明，占股49%。
乙方：苏建国，占股51%。
苏建国。
我爸的名字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继续往下看。
“乙方去世后，其股权由其指定继承人苏楠继承。”
我盯着这行字，手在发抖。
51%。
我爸占宏远51%的股份？
这……怎么可能？
我疯狂地翻箱子。
又翻出几份文件。
股权转让协议。
分红记录。
还有一封律师函。
律师函是三年前的，就是我爸去世之前。
内容是——
“致钱德明先生：您的合伙人苏建国先生委托本所，就宏远集团股权继承事宜发函。苏先生名下51%股权，已指定其女儿苏楠为唯一继承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