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
接下来几天，我没有联系妈妈。
妈妈也没有联系我。
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。
但我错了。
第五天，弟弟打来了电话。
“姐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最近……有空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孙浩这辈子主动找我，只有一种情况。
“要借钱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姐，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？”
“那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“我想见你一面。”
“见面说什么？”
“有点事，电话里说不清楚。”
我冷笑了一声。
“是不是又要我帮你什么忙？”
“姐！”
“不是的话，我现在挺忙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孙浩的声音有点急，“你真的不管我了？”
“你是成年人了，为什么要我管？”
“我是你弟弟！”
又是这句话。
“你是我弟弟，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不能见死不救！”
我握着手机，忽然觉得很荒唐。
三十七万，打了水漂。
五百万，一分没有。
现在他还来找我“不能见死不救”。
“孙浩，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拆迁款的事，你知道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我是问你，五百万打到你账上的事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“……知道。”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……签合同的时候。”
“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，这钱是给你的？”
“那是妈定的……”
“你没反对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交了三十七万的税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当时怎么想的？”
沉默。
“孙浩，我问你，你当时怎么想的？”
“我以为……以后会补给你。”
“谁补给我？妈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妈说了，我是外嫁女，没有份。”
“那是妈说的，不是我说的。”
“那你呢？你觉得我应不应该有份？”
沉默。
很长的沉默。
“孙浩？”
“姐，你别我。”
“我没你。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。”
“我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哽咽，“我现在真的很难。”
“你难？”
“我亏了一百多万，还欠着四十万的外债。现在那边催得紧，我真的走投无路了。”
“所以你找我借钱？”
“姐，你帮帮我这一次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借我二十万，等我有钱了一定还你。”
二十万。
我听到这个数字，差点笑出声。
“孙浩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欠我十五万还没还？”
“那……那是以前的事……”
“以前的事？弟弟结婚我出的十万，你说会还的。买车的时候借的五万，你说会还的。还有大大小小的‘急用’，你哪一次还过？”
“我以后一定还！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我有钱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能有钱？”
“姐！”他的声音拔高了，“你怎么能这样说话？我是你弟弟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孙浩，我最后跟你说一次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一分都没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管你借多少，一分都没有。”
“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