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司机一闻这味儿，差点拒载。
“师傅，救命啊！加钱！加两百！”顾淮之吼道。
司机这才捏着鼻子让他们上了车。
我坐在副驾驶，回头看着后座挤作一团的三个人。
顾婷已经昏迷了，李翠兰还在不停地呕，顾淮之脸色灰败，捂着肚子冷汗直流。
这就是你们所谓的“福气”。
到了医院急诊，医生一看顾婷的情况，立马推进了抢救室。
顾淮之和李翠兰也挂了急诊号，躺在病床上输液。
医生拿着化验单走过来，脸色铁青：
“你们这是吃了什么？严重的食物中毒！黄曲霉素超标几百倍！还有肉毒杆菌！这是在服毒自吗？”
李翠兰一听，还在嘴硬：
“什么毒！那是老腊肉！好东西！医生你懂不懂啊？”
医生气笑了：“老腊肉？那叫变质腐肉！那孕妇情况很危险，胎儿可能保不住了，大人也可能肝肾衰竭！你是嫌命长吗？”
李翠兰傻眼了，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。
顾淮之躺在床上，听到这话，绝望地闭上了眼。
突然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睁开眼，死死盯着我：
“苏曼！交钱！快去交钱！”
护士正好拿着缴费单过来催：“谁是家属？赶紧去交费，抢救室那边等着呢，先交五万押金。”
五万。
正好是我的年终奖数额。
顾淮之伸手就要掏我的包：“卡呢？把你工资卡给我！”
我后退一步，避开他的手。
“老公，我不早说了吗？钱借给我弟买房了。”
“借你妈！”顾淮之彻底爆发了，“这种时候你还装？我知道你卡里有钱！那是救命钱！你要是见死不救，就是人犯！”
李翠兰也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抓我：“那是我的孙子！你要是不拿钱，我跟你拼了！”
周围的病人和家属都看了过来，指指点点。
我站在那里，看着这狼狈不堪、丑态毕露的母子俩，缓缓从包里掏出了那张银行卡。
顾淮之眼睛一亮，露出贪婪的神色：“算你识相！快去刷！”
我两指夹着卡，在他们面前晃了晃。
然后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“咔嚓”一声。
把卡折断了。
第4章 不就是一条烂命吗
清脆的断裂声在嘈杂的急诊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顾淮之的表情凝固在脸上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李翠兰更是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，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。
“苏曼！你疯了吗？！”
顾淮之挣扎着要拔掉手上的输液管冲过来打我，却被回血弄得一阵眩晕，重重摔回床上。
“我没疯。”
我把两截废卡随手扔进旁边的医疗垃圾桶里，拍了拍手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这卡里本来就没钱了，你们想要，给你们就是了。不过是一张废塑料片，瞧把你们急的。”
“你放屁！你年终奖五万，平时工资也不低，怎么可能没钱？”顾淮之吼得声嘶力竭，牵动了腹部的绞痛，让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。
“哦，我想起来了。”我故作恍然大悟状，“除了给我弟买房，剩下的钱，我都买了保险。”
“什么保险？”李翠兰哆嗦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