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！你快点！我还要拉！”
我慢悠悠地摘下耳机，披了件外套，打开房门。
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，混合着之前的霉味和药酒味，简直能把人熏晕过去。
我捏着鼻子，一脸“焦急”地看着顾淮之：
“老公，你们这是怎么了？是不是晚上凉着肚子了？”
顾淮之满头虚汗，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凶光：
“苏曼！是不是你做的饭有问题？为什么你没事，我们全拉肚子？”
我无辜地眨眨眼：
“怎么会是我做的饭有问题？那肉是妈拿出来的，药酒也是妈倒的，我就热了几个剩馒头自己吃，肉我一口都没舍得吃啊。”
顾淮之想反驳，但肚子又是一阵绞痛，让他没力气骂人。
卫生间里传来冲水声，李翠兰虚弱地开了门。
顾淮之立刻冲了进去。
李翠兰扶着门框，老脸煞白，嘴唇发紫。
看到我站在那没事儿人一样，她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“丧门星！肯定是你克的！大过年的，也不知道拜拜，害得我们全家遭殃！”
我赶紧过去扶她，实际上是用力掐了一把她胳膊上的软肉。
“妈，您别乱说。我看啊，这是那腊肉威力太大了，正在给你们排毒呢！排出来就好了，这叫‘陈年宿便’，排净了身体才好。”
李翠兰疼得直吸凉气，但一听这话，又觉得有点道理。
毕竟那是她珍藏三年的宝贝，怎么可能有毒？
“对……肯定是排毒……”她自我安慰着，“就是这劲儿有点大……”
这时候，顾婷从房间里爬了出来。
真的是爬出来的。
她下半身全是血水混合着秽物，裤子都湿透了。
“哥……妈……送我去医院……我肚子好疼……孩子……孩子不动了……”
顾婷的声音细若游丝，眼神涣散。
李翠兰一看这架势，吓得腿都软了。
“婷婷！我的乖孙！”
她扑过去，却被那一身臭味熏得倒退两步。
卫生间里的顾淮之听到动静，提着裤子跑出来。
一看这场景，他也慌了。
“快！打120！”
顾淮之冲我吼道。
我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：“这就打，这就打。哎呀，手机好像死机了，怎么按不动啊？”
我装模作样地戳着屏幕，实际上早就开了飞行模式。
“废物！要你有什么用！”
顾淮之抢过我的手机，想自己打，结果发现没信号。
他又去摸自己的手机，结果刚才拉肚子太急，掉进马桶里了。
李翠兰的手机更是个老年机，平时都不充电，这会儿早没电了。
“苏曼！你存心的是不是！”
顾淮之红着眼，那样子像是要吃人。
“老公，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我委屈得快哭了，“要不你们先下楼？门口好打车，救护车来还得好久呢。”
顾婷已经开始翻白眼了，身下的血越来越多。
顾淮之咬咬牙，一把抱起顾婷，虽然他自己也虚得不行，身形摇晃差点摔倒，但他还是冲着李翠兰大喊：
“妈！拿上钱！走！”
我也跟着往外跑，经过餐桌时，顺手抄起了那盘还没吃完的腊肉骨头。
到了楼下，寒风一吹，那三人更是抖得像筛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