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裴瑾送给我的。
裴瑾看着那个玉镯，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阿宁…你别吓我…”
“我不纳妾了，我把柳柔送走，孩子也不要了…”
“阿宁，你醒醒啊…”
裴瑾疯了。
他抱着那具焦尸，跪在废墟里，整整一夜没动。
那手镯是他亲自去大相国寺求的，上面刻着我的小字。
除了我，没人会戴。
天亮的时候，柳柔那边的丫鬟战战兢兢地来了。
“王爷…侧妃娘娘醒了，一直在哭。”
“小世子也饿得直哭，想见见父王…”
裴瑾像是没听见。
他还在用袖子，一点点擦拭那具尸体脸上黑乎乎的灰烬。
“王爷…”丫鬟壮着胆子又喊了一声，“侧妃说，那是裴家唯一的香火…”
裴瑾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，眼神凶狠得像只恶鬼。
“滚！”
他吼了一声，声音嘶哑难听。
“什么香火？阿宁都没了，要香火有什么用！”
“告诉柳柔，再敢拿孩子来烦我。”
丫鬟被吼得直接吓跑了。
我坐在城外的马车里，听着叶辰派去的探子回报这一切。
心里没有半点波动
人啊，总是这样。
拥有的时候不珍惜，失去了又开始演这出情深义重的戏码，给谁看？
叶辰坐在车辕上，手里拿着马鞭。
他换下了戏楼里的那身脂粉气，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衣。
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江湖侠客的锐利。
半个时辰前，我从早已挖好的地道钻了出去。
地道的出口，在王府后巷的一口枯井里。
叶辰等在那里。
见到我出来，他一把拉住我的手将我拽了上来。
“王妃，我们出发吗？”
叶辰的话将我的思绪拽了回来。
我放下帘子，最后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想好了吗？”
“去江南，我想去江南。”
“好！”
“还有，别叫我王妃了。”
“摄政王妃已经死了，现在活着的，只是姜宁。”
叶辰轻笑一声，扬起马鞭。
“好嘞，姜姑娘。”
马车晃晃悠悠地动了起来。
在软垫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那具尸体，是叶辰从义庄找的无名女尸，身形与我相仿。
至于那镯子，不过是我扔进火场的一件废品罢了。
我从怀里摸出那封信，这是叶辰给我的投名状。
也是我这辈子见过的，最大的笑话。
信上的内容很简单。
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