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阿宁,我们要一起看到白头。
现在看来,白头太远了,我们连这一关都过不去。
到了深夜,裴瑾才疲惫地走进了我的房间。
“柔儿的孩子保住了。”
他坐在我对面,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意。
“阿宁,去给柔儿道个歉吧。”
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?让我去给她道歉?”
裴瑾疲惫的揉了揉眉心。
“她受了惊吓,现在一直哭个不停。”
“只要你去说声软话,这件事就过去了。”
“我不想让下人们议论你,说你这个主母容不下庶子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他很陌生。
“裴瑾,是她自己倒下去的,我没推她。”
裴瑾皱了皱眉。
“这么多人都看见了,你还要抵赖?”
“阿宁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我猛地站起身,把桌上的茶具全部扫到了地上。
“以前是我傻!”
“我为了救你,毁了自己的身体,绝了后!”
“结果你带个女人回来,还要我给她道歉?”
“裴瑾,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?”
“够了!”裴瑾站起来,彻底没了耐心,“既然你不想道歉,那就关在院子里反省吧。”
“没我的允许,不准踏出房门一步。”
他转身离去,大门被重重地关上。
我被禁足了整整三天。
这三天里,裴瑾没来看过我,只有下人按时送来冰冷的饭菜。
第四天晚上,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叶辰。
“王妃,奴来接您。”
我愣住了。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叶辰笑了笑,“摄政王府的守卫虽然严,但只要有钱,没什么办不到的。”
“奴知道您过得不开心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封早已泛黄的信件,递到我手中,
“这是奴为您查到的真相,奴觉得,您应该看一下。”
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真相?
关于什么?
我接过信打开一看,信上的内容,让我瞬间浑身冰凉。
…..
几天后,柳柔终于到了产期。
整个摄政王府都弥漫着喜悦的气氛。
而我,却拿着火折子,点燃了我们大婚时的婚房。
火势迅速蔓延。
不一会儿,嘈杂的呼喊声此起彼伏:
“不好了!走水了!”
“王妃还在里面!快救火啊!”
裴瑾听到走水的消息时,柳柔刚好生下一个儿子。
他还没来得及高兴,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砸懵了。
“你说什么?哪里走水了?”
“是…是王妃的院子…”
报信的小厮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“火势太大了,本进不去…”
裴瑾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顾不上刚出生的儿子,发了疯一样往我的院子跑。
等到他赶到时,整个院子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。
“阿宁!”
裴瑾嘶吼一声,就要往火海里冲。
“王爷!危险啊!”
侍卫们死死拉住他。
“放开本王,阿宁还在里面!”
裴瑾拼命挣扎,却怎么也挣不脱。
直到大火渐渐熄灭,侍卫们才敢进去搜寻。
很快,一具烧焦的尸体被抬了出来。
手腕上带着熟悉的玉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