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,不是这样的——”
“你是不是嫌我们家穷?”她越说越快,“我知道我们高攀了,你那么好的条件,找什么样的找不到。可是以棠啊,江临他是真的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电话那边传来压抑的抽泣声。
我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车水马龙,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阿姨,没有的事。”我听见自己说,“江临没有做错什么,我们也没有要离婚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挂掉电话,我站在原地发了很久的呆。
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,密密麻麻的雨丝打在玻璃上,模糊了整个城市的灯光。
我拿起手机,打开江临的微信对话框。
上一次聊天记录停在十七天前。
他发:冰箱里有银耳羹,喝之前热一下。
我回:嗯。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我打了一行字:你妈打电话来了。
又删掉。
重新打:周末有空吗?需要你配合演一场戏。
再删掉。
最后我什么都没发,把手机扔到沙发上,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打开冰箱的时候,我愣住了。
冷藏室第三层,整整齐齐码着六罐芦荟酸。
生产期是三天前。
4
苏晚第二次出现在我面前,是周一上午。
她来了我的公司,以江临经纪公司艺人的身份,说是想谈宠物品牌的。
前台的姑娘不敢做主,把电话打到我助理那里。
“让她上来。”我说。
十分钟后,苏晚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,穿一条白裙子,妆淡到几乎看不出来,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。
很聪明的打扮。
既显得无辜,又衬得我一身黑色西装过于冷硬。
“周总,冒昧打扰了。”她双手接过我助理倒的茶,姿态谦恭,“本来应该是江总亲自来的,但他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,所以我来替他跑一趟。”
在椅背上,没接话。
她似乎也不在意我的冷淡,自顾自说下去:“我们公司今年想拓展一些商务资源,江总说您这边是国内宠物行业的头部,如果能,对双方都是双赢。”
“江临让你来找我的?”
她顿了一下,垂下眼睛。
“江总没有明确说……是我自己想来学习的。”
我看着她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“学什么?”
她抬起头,眼神净又真诚:“学怎么成为像周总这样优秀的人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窗外有鸽子扑棱棱飞过,投下一片转瞬即逝的影子。
“苏小姐,”我慢慢开口,“你的戏演得很好。”
她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但是用错地方了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窗前背对着她,“回去告诉江临,想解约就大大方方解,不用拐弯抹角找人来试探我。”
身后没有声音。
过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她已经走了,才听见她轻轻开口。
“周总,您是不是误会江总了?”
我没回头。
“那条朋友圈,是我求他发的。”她的声音低下去,“我那时候刚被前经纪公司解约,整个人都很崩溃,是江总签了我,给我机会重新开始。他生那天我问他想要什么礼物,他说什么都不用。我就说,那让我发一条朋友圈假装是你的女朋友好不好?就一天,让我觉得有人在乎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