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有财声音阴冷:
「萌萌,事儿别做绝。」
「猪是我卖给你爸的。」
「把我弄进去,你爸就是共犯,也得进去。」
「非要鱼死网破吗?」
我手指划过屏幕。
录音键开启。
「谭叔,我明白了,」我声音平静,「但有问题的肉,不能从我手里流出去。」
「后果,我担。」
电话那头沉默无语,挂断了。
我回屋打开电脑,将录音上传云端。
新建举报邮件。
标题:实名举报谭有财销售疑似病猪崽并试图倒卖被污染猪肉。
附件:录音、聊天记录、肉品照片。
收件人:市场监管局、公安局食药环支队。
发送。
屏幕显示:已送达。
8
父亲蹲在院墙下。
地上散落几烟头。
我走过去,把外套披他肩上。
他抬起头。
眼眶湿红。
「你是不是嫌我丢人?」他声音发抖,「给不了你多少帮助,还要拖你后腿?」
我喉咙发紧。
没说话。
「这些天烧得我浑身没力气,吃啥都反胃,可这个家都等着钱救急。」他抓我手腕,「我拼死拼活扛着,就换来你一句不能卖?」
我膝盖一软,跪在他面前。
眼泪砸下来。
「是,」我声音发颤,「我也想要钱。」
「我也想这肉卖了,咱家就松快些,你也能早点去看病。」
父亲愣住。
我抹了把脸,「但我更怕,万一有人吃了这肉,再吃出啥病要我们赔,那这家不更是雪上加霜吗?」
我爸手松开了,一脸茫然。
我没再说话。
打开手机微博。
编辑一条长文。
标题:《我拦下了这盆肉,因为血是红的,命也是》
正文只写事实: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