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，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我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扔到一边，闭上眼睛，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这是五年来，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。
没有噩梦，没有惊醒。
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，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吵醒。
我睁开眼，窗外的天色已经昏黄。
敲门声还在继续，越来越响，带着一种不耐烦的急躁。
我皱了皱眉，起身去开门。
门口站着的，是周明。
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，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。
看到我穿着病号服，他愣住了，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……病了？”
“托你的福。”我堵在门口，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。
他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。
“我找了你一天，你电话不接，信息不回，我只能去你公司找你，才知道你请了病假。”
“你找我什么？我们之间，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“徐沁，”他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悔意，“我们……真的不能不告小岚吗？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很可悲。
我都已经被他和他家人得住进了精神病院，他找遍全城，找到这里，开口第一句，还是在为他妹妹求情。
“周明，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你滚。”
08 探视
周明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。
“徐沁，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？”
“比起你们做的事，我觉得‘滚’这个字，已经很客气了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，“这里是病房，请你离开，不要影响我休息。”
说完，我就要关门。
他却一把抵住了门。
“我不走！”
他的情绪激动起来，声音也拔高了。
“徐沁，你到底要我怎么样？我都说了，钱我还你，房子也给你，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小岚？”
“她是我唯一的妹妹！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你毁了！”
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，已经有路过的护士和病人朝我们这边看过来。
我不想在这里和他争吵，丢人现眼。
“放手。”我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我不放！”他固执地抵着门，一副今天不得到满意答复就绝不罢休的架势。
“好。”
我点点头，松开了握着门把手的手。
然后，我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。
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楼层。
周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了。
不到半分钟，两个护士和一名保安就冲了过来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“这位先生，”我指着周明，平静地说，“强闯我的病房，扰我休息，麻烦你们把他请出去。”
保安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周明的胳膊。
“先生，请你马上离开！”
周明这才反应过来，他拼命挣扎。
“你们什么！放开我！我是她丈夫！”
“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我冷冷地补充道。
保安不再犹豫，用力将他往外拖。
周明又气又急，脸涨得通红，对着我口不择言地吼道。
“徐沁！你这个疯子！你以为住进精神病院，你就能为所欲为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