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岚,我也要告。”
“我不仅要告她诈骗,我还要让她为她做过的一切,付出代价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他压抑的、崩溃的低吼。
我没兴趣再听,直接挂断。
刚挂断电话,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。
“徐沁女士是吗?您的初步评估结果出来了。”
他把一份报告递给我。
“据您的问卷和刚才的谈话,您有重度抑郁和重度焦虑倾向。”
“我们建议您,立刻住院接受系统治疗。”
07 住院
“重度抑郁,重度焦虑。”
医生的话很平静,落在我耳朵里,却像惊雷。
我看着手里的评估报告,那些专业的医学术语和数据分析,最终都指向了这个结论。
原来,那些夜夜的失眠,莫名的心慌,无法控制的低落情绪,以及对一切都失去兴趣的麻木感,并不是我的错觉。
我病了。
在这段婚姻里,我被一种看不见的方式,凌迟了五年。
“徐女士?”医生见我久久不语,轻声唤道,“您的状况需要立刻预,拖延下去,后果会很严重。”
我抬起头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“好,我住院。”
没有丝毫犹豫。
既然已经决定与过去割裂,那么第一步,就是治愈被过去伤害的自己。
办理住院手续很顺利。
我住进了一间单人病房,环境安静,窗外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树,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进来,斑驳陆离。
护士帮我安顿好,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。
我做的第一件事,是给公司人事总监打了个电话,申请了长期病假。
总监很惊讶,但还是爽快地批准了。
“徐沁,身体最重要,你安心休养,工作上的事别担心。”
“谢谢总监。”
挂了电话,我又给刘姐发了条信息,告诉她我住院的消息,并把诊断报告拍了过去。
刘姐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,语气里满是关切。
“怎么这么严重?你还好吗?”
“还好,死不了。”在床头,看着窗外的阳光,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,“刘姐,这份诊断报告,能派上用场吗?”
电话那头的刘姐沉默了几秒,随即,我听到了她敲击键盘的声音。
“能。”
她的声音变得严肃而专业。
“而且是大用场。”
“据婚姻法规定,离婚时,如一方有隐藏、转移、变卖、毁损夫妻共同财产,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,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,对该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。”
“周明转移一百三十七万给你小姑子的行为,已经构成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“再加上这份诊断报告,证明他在婚姻存续期间,长期对你进行精神打压,对你的精神健康造成了严重损害,属于家庭冷暴力,也就是虐待行为的一种。”
“这两条加起来,徐沁,我有九成把握,可以让他净身出户。”
净身出户。
这四个字,像一道光,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。
“刘姐,”我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我听你的。”
“好。”刘姐的声音沉稳有力,“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,安心在医院接受治疗,把身体养好。外面的事情,全部交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