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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名字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一周。
不知情者骂她不知廉耻、放荡轻浮,给贺云两家蒙羞,说在古代早被唾沫淹死。
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,云舒窈索性关了机,在庄园里静养了几。
直到第四天傍晚,她带着小狗从山上散步回来,在庄园里看见了一道不速之客的身影——
那人一身红裙摇曳,正光明正大坐在她的沙发上。
云舒窈气血上涌,冲过去一把将她拽起:“池夏!谁准你进我的庄园?!”
池夏轻呼一声,似在嗔怪:“云小姐,你拽疼我了……”
她抽回手揉了揉,唇角含笑:“是斯宥带我来的,他没跟你说吗?”
“我刚回国水土不服,这几天总不舒服,他就带我来这儿换个环境散散心。正好你这里有庄园,就进来坐坐……”
贺斯宥竟把池夏明目张胆带进她的庄园?!
云舒窈简直要气笑,可未等她发作,屋外一股燃烧味忽然钻入鼻腔。
不祥的预感骤然涌起,她冲出大门,只见花园里的红玫瑰正被一群陌生工人大把摘下,扔进火堆焚烧!
这是妈妈生前最爱的花园!这些年她为打理这片玫瑰不知费了多少心血!
“谁让你们动这些花的?!”
她高声喝止,激动地要冲上前,却被池夏伸手拦住。
“云小姐,是我让他们做的。”
池夏脸上没有半分愧色,反而带着一种“善解人意”的浅笑。
“你忘了前两天生宴上的事了吗?我最喜欢红玫瑰,要是让斯宥知道你在这儿也种了这么多红玫瑰,他又该罚你了。”
“他马上就来了,我先替你处理掉,免得你又惹他不高兴,你不用谢我的。”
“你很快就要和斯宥结婚了,不能再像现在这样这么不小心……”
“啪!”
云舒窈狠狠扇了她一耳光,恨意滔天,扑上前就要掐住她的脖子!
然而下一秒,她却被人重重踹开——
贺斯宥收回腿,将池夏护在身后,语气带怒:“云舒窈,你发什么疯!?”
小腹传来剧烈的钝痛,血腥味涌上喉头。云舒窈倒在地上,疼得爬不起来,只能哑声质问:
“我发疯?!谁准你让她进来?谁又准她毁我的花园?!”
可贺斯宥眼中只有池夏。他心疼地为她拭去眼泪,听她低声说完经过后,怒意更盛,转向云舒窈:
“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,你还敢一而再、再而三地触犯我的规矩!”
“池夏好心提醒你,你反而动手?立刻向池夏道歉!”
云舒窈死死咬住眼眶里的泪:“我凭什么道歉?这是我妈妈留下的花,跟池夏有什么关系,凭什么她喜欢我就不能种?!”
她的倔强让贺斯宥眸光一沉。
他一字一句道:“规矩就是规矩,跟你妈妈无关。既然你不肯道歉,那来人——”
“把这片花全部铲平!连花房一起砸了!”
保镖应声而动,抡起铁锤便向玻璃花房砸去——
碎裂声接连炸响,那一瞬间,云舒窈只觉得耳边山崩地裂。
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,踉跄着爬起来想阻止。
可一个人怎能挡住十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?
混乱中,她不知被谁撞倒,重重摔在碎玻璃渣上,膝盖顿时鲜血淋漓。
从嘶喊,到祈求,最后绝望。
她喃喃低语:“……贺斯宥,我怎么会爱上你?”
是啊。
年少时的贺斯宥光风霁月,曾在她因丧母被人讥讽时,毫不犹豫命人将对方逐出宴会,并当众宣告:
“出言不逊者,从此不得踏入贺家任何场合。”
他守护过她年少时最脆弱的心。
如今,却亲手将这份守护碾碎。
云舒窈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望着满地狼藉,说出了最后一句话:
“贺斯宥,我不会嫁给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