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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剃光?
云舒窈脸色骤然一白。
京市谁不知道她爱美如命,每年花在头发保养上的钱不下百万。
之前被迫剪短,她哭了几个晚上才缓过来。
现在竟要全部剃光?
怒意直冲头顶,她抓起手边的酒杯砸向已踏上楼梯的保镖,正要厉声斥退,贺斯宥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浑身僵住——
“云舒窈,你不愿,可以。”
“那就让你这些朋友替罚剪发。”
话音落下,正护着云舒窈的几位闺蜜立刻被保镖反扣双手,压跪在地。
眼看剪刀就要抵上她们的头发,一直犟着的云舒窈终于咬牙低了头。
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红得滴血,却倔强着着不肯落下一滴泪。
“我剪……贺斯宥,你别动我朋友。”
她夺过剪刀,泄愤般将自己的长发齐剪断。
一缕缕黑发坠落,原本缎子似的长发变得参差凌乱,如同被践踏过的残絮。
心口闷痛,她哑着嗓子朝楼下问:“贺斯宥,满意了吗?”
贺斯宥冷冷收回视线,薄唇刚启,便被一个电话打断。
不知那头说了什么,他冰封般的脸上竟裂开一丝缝隙,浮起罕见的温柔,快步离去。
沉闷的压迫感终于消散,云舒窈脱力般扔开剪刀。
闺蜜们挣脱保镖,纷纷围上来安慰。
得知她已退婚并决定改嫁江城后,又是心疼又是欣慰:
“我早说贺斯宥有病!舒窈,你可算想通了!”
“听说江城那位傅公子是出了名的温润君子,你嫁给他,肯定比贺斯宥强千万倍!”
“好了不提他了。舒窈,过两天是你生,趁你还没去江城,我们好好陪你庆祝一场!”
闺蜜们一边送她回家,一边兴致勃勃地筹划起生宴。
欢声笑语中,她心头的阴霾终于散开些许。
不知为何,接下来几贺斯宥都没再来挑她的错。
她也不愿深想,只专心准备自己的生宴。
可第二天去高定店挑选礼裙时,却很不幸地撞见了贺斯宥。
瞥见他唇角浅笑时,云舒窈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
可下一秒,她便看见他身侧那道明艳身影。
一个侍者正巧走来,不慎被绊倒,手中热茶眼看就要泼向那人,一向冷淡的贺斯宥竟毫不犹豫抬手挡下!
“斯宥!”
看着眼前人着急的样子,贺斯宥温声安慰:“没事,换件衣服就好。”
“你爱惜头发,不能沾湿。”
几乎同时,云舒窈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——
是池夏。
她心头猛地一颤,酸涩直冲鼻尖。
她和池夏,确实很像。
可贺斯宥的态度,却天差地别。
怔忡间,池夏已眼尖地瞧见了她:“云小姐,好巧。”
她红唇微扬,姿态落落大方,一举一动皆是风情。
“我是池夏,斯宥的朋友。这两天回国处理些事情,也顺道来祝贺你们新婚。”
云舒窈深吸一口气,转身欲走。
她并不觉得和池夏有什么可谈的。
然而池夏的目光却落在了她手中的红色礼裙上,轻声赞叹:“云小姐好眼光,这条裙子真美,我刚才挑了许久都没找到合心意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云舒窈已利落递出卡,买下了这条礼裙。
她转身,语气冷淡:“谢谢,我也觉得着这条礼裙很漂亮。”
“只是可惜现在被我买下了,只能劳烦池小姐另选了。”
贺斯宥顿时蹙眉:“云舒窈——”
话未说完,却被池夏轻轻拉住袖口。
她轻轻摇头,柔声道:“没关系的,斯宥。”
“我想云小姐可能误会了,我并非要争这条裙子,只是想说……”
“云小姐穿红色,比我更适合,也……更搭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