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出手机，换了个号码，拨通了我的电话，带上了哭腔。
“喂，招娣啊……你快来中心医院吧……”
“你爸……你爸听说耀祖出事，气得心脏病发作，正在抢救……”
“医生说快不行了，想见你最后一面……”
3
接到电话时，我正在商场。
我穿上新买的红色羊绒大衣。
“爸不行了？”
父亲在这个家像个隐形人，从不帮我。
但他毕竟是我父亲。
“我知道了，哪个医院？”
“就在市中心医院，急诊科，你快来啊！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打车去了医院。
当我赶到急诊大厅，父亲林大强正坐在长椅上吃香蕉。
看到我，张桂芬收了声，眼神变了。
她使了个眼色，林耀祖和赵丽冲出来围住我。
“你们骗我？”我停下脚步。
“骗你怎么了？”林耀祖腿上缠着纱布。
“不骗你肯回来？听说你中彩票了？两千块？我看还不止吧！”
“关你们什么事。”我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！”
赵丽尖叫着扑上来抱住我的腿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大家快来看啊！没天理了啊！”
“这个不孝女偷了家里的救命钱跑路！”
“现在亲爹病了都不肯拿钱出来治病啊！”
“我们要被死了啊！”
这一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我没偷钱，放手！”
我试图挣脱，但赵丽死死扣住我，指甲陷进肉里。
“你没偷？你一个月工资三千块，哪来的钱买这么好的大衣？”
张桂芬冲上来，扯着我的衣领。
“这衣服好几千吧？这是耀祖的救命钱！”
“大家评评理啊，怎么会有这种姐姐！”
围观的路人开始指指点点。
“长得挺漂亮的，怎么心这么黑？”
“现在的年轻人啊，只顾自己享乐，不管父母死活。”
“居然偷家里的钱，报警抓她啊！”
有人举起手机开始录像。
我试图解释，但声音被淹没在谩骂声中。
“虐待你？供你吃供你穿，把你养这么大叫虐待你？”
林耀耀祖一脸悲愤。
“姐，你就把钱拿出来吧，我也没怪你偷钱。”
“只要你回家，我们还是一家人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
“这钱是我自己的运气换来的。”
“至于你们的钱……那是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林大强把香蕉皮狠狠摔在我脸上。
“反了你了！我是你老子！你的钱就是我的钱！”
“耀祖，别跟她废话，绑回去！”
林耀祖狞笑着近，手里多了一捆扎带。
“救命！有人绑架！”我大声呼救。
但张桂芬挡在保安面前。
“家务事！这是我家闺女，脑子有点那个……精神病！”
“偷跑出来的，我们要带她回家吃药！”
保安犹豫了。
赵丽从包里掏出一张纸。
那是我几年前的抑郁症诊断书。
周围人后退，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恐惧。
“我不疯！放开我！”
我拼命挣扎，但双拳难敌四手。
林耀祖扭住我的胳膊，用捆扎带勒住我的手腕。
“啪！”
张桂芬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“老实点！别给脸不要脸！回家再收拾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