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桌上摆满了年夜饭，是一家三口的盛宴。
我的碗筷则在狗盆里。
“耀祖，别哭了，一个花瓶而已。”
“让你姐以后加班赚钱赔给你。”
张桂芬安慰着儿子。
“妈，我饿了，先吃饭吧。”
林耀祖抹了抹眼泪，坐到餐桌旁。
“老婆，你也来，别管那脸了，贴个创可贴就行。”
赵丽气呼呼地走过来，嘴里还在咒骂：
“明天我就找人去算算，这死丫头肯定是被鬼附身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餐桌腿齐断裂。
大理石桌面瞬间坍塌。
一桌滚烫的饭菜，连汤带水，全泼在林耀祖身上。
“啊！！！”
惨叫声响彻楼栋。
一盆佛跳墙扣在他裤上。
“耀祖！我的儿啊！”
张桂芬吓得魂飞魄散，扑了过去。
赵丽冲过去，却脚下一滑。
她向后仰倒，撞向墙上的全家福。
“咣当！”
相框被撞落，边角砸在她脚踝上。
“我的脚！断了断了！”
满屋狼藉，哭爹喊娘。
空气中混杂着饭菜、烫伤膏和一股焦糊味。
张桂芬把儿子刨出来，抬头一看，愣住了。
神龛上的武像裂了，一道缝从眉心到下巴。
神像的眼睛，流出两行血泪。
2
大年初一，我从网吧醒来。
昨晚在网吧包厢睡了一宿。
环境嘈杂，我却睡得安稳。
梦魇和口的沉重感消失了。
早上醒来，手脚有了暖意，脸色也透出血色。
我握了握拳，感觉力量正在恢复。
手机上全是未接来电和微信。
赵丽：“林招娣你死哪去了！”
“昨晚你哥被烫伤了你也死在外面是吧？赶紧滚回来伺候！”
张桂芬：“你个不孝女！大年初一不回家拜年！”
“你是想让亲戚戳我们脊梁骨吗？”
“赶紧带着钱回来，不然我就当没生过你！”
林耀祖：“妈的，都怪你昨天出门没关好门！”
“风把桌子吹倒了！你赔我医药费！”
我把他们全部拉黑。
去前台买了瓶水，又在彩票站买了一张刮刮乐。
“哎哟，美女运气不错啊，两千块！”老板喊道。
我笑了笑。
我的好运，现在回来了。
兑了奖，我找了家面馆，吃了一碗牛肉面。
……
此时的林家。
亲戚上门拜年，一开门，酸臭味扑面而来。
客厅满地油污。
张桂芬昨晚带儿子媳妇去了急诊，天亮才回。
“哎哟，老嫂子，你们这是……家里遭贼了？”
二舅妈捂着鼻子问。
张桂芬头发蓬乱，顶着黑眼圈，挤出一丝笑：
“没，没什么，岁岁平安嘛，昨晚不小心打翻了东西。”
林耀祖腿上缠着纱布，瘫在沙发上哼唧。
赵丽脚踝肿胀，也坐着。
大姑说：“丽丽啊，这就是你不对了。”
“大过年的家里弄成这样，也不收拾收拾？”
“招娣呢？怎么不见她出来活？”
提到我，赵丽的脸一沉。
“别提那个丧门星！”
“也不知道她在外面惹了什么不不净的东西！”
“回来就把家里的运势给冲了！要不是她，耀祖能受伤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