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傅斯年,我是你老婆,不是保姆。」
「老婆?」
他嗤笑一声。
「许艺文,你别忘了,你既然为了我离开了许家,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。没有我,你连医药费都付不起。现在让你做点事就推三阻四?半小时内不到家,后果自负。」
电话挂断。
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,深吸一口气。
既然你想让我回去,那我就回去。
这份「大礼」,还没送完呢。
…
回到别墅,客厅里一片狼藉。
陈暖暖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,脚边是一地打碎的瓷片。
那是我的奖杯。
我曾经最引以为傲的那个「荷花奖」奖杯,此刻碎成了一堆废渣。
傅斯年坐在一旁削苹果,看到我进来,眉头一皱。
「怎么才回来?粥熬好了吗?」
我没理他,径直走向那堆碎片。
「这是谁的?」
陈暖暖缩了缩脖子,怯生生地说。
「嫂子,对不起……我想帮你擦擦灰,不小心手滑了……我看这个杯子也不值钱,是个玻璃的吧?我赔给你好不好?」
不值钱?
那是无数舞者梦寐以求的荣誉,是我用十几年的血汗换来的。
傅斯年不耐烦地把苹果切块。
「行了,一个破杯子而已,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?暖暖都道歉了。还不快去煮粥!」
我弯下腰,捡起一块碎片,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指尖。
「傅斯年,在你眼里,我的东西就是垃圾吗?」
「难道不是吗?」
傅斯年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片。
「你现在整个人都是我养着的,你的东西能有什么价值?别在这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,看着恶心。」
他指着厨房。
「去做饭。暖暖饿了。」
我看着他,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。
「好。」
我走进厨房。
淘米,下锅,开火。
看着沸腾的米汤,我心里却异常平静。
粥煮好了。
我端着滚烫的砂锅走出来。
陈暖暖立刻坐直了身体,撒娇道。
「斯年哥哥,我要嫂子喂我。」
傅斯年看都没看我。
「听到没?喂她。」
我端着碗,走到陈暖暖面前。
「张嘴。」
陈暖暖得意地张开嘴。
我手腕一抖。
滚烫的白粥,「不小心」洒在了她的手上。
「啊——!」
陈暖暖发出猪般的惨叫,整个人跳了起来。
「我的手!好烫!斯年哥哥救命啊!」
傅斯年脸色大变,猛地冲过来,一把将我推开。
我撞在茶几角上,腰侧传来剧痛。
「许艺文!你故意的!」
傅斯年双眼通红,像是要吃人。
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陈暖暖的手,那里只是红了一小片,连水泡都没起。
「暖暖可是要弹钢琴的手!你这个恶毒的女人,你是嫉妒暖暖比你有才华吗?」
我扶着茶几站起来,冷冷看着这场闹剧。
「手滑了而已。」
我用了陈暖暖刚才的借口。
「我也不是故意的,我也道歉了,不行吗?」
「你能和暖暖比?」
傅斯年怒吼。
「暖暖的手也是你能伤的?我看你是活腻了!」
他转身抄起桌上的一杯开水,就要往我脸上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