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尽全力,完成了最后一个落地动作。
「咔嚓。」
一声脆响。
剧痛袭来,我重重摔在地上,再也站不起来。
这一次,是真的断了。
我趴在地上,看着那双蹭亮的皮鞋走到我面前。
傅斯年蹲下身,捏起我的下巴。
「许艺文,你在跟我卖惨?」
他眼底没有怜惜,只有被挑衅的愤怒。
我扯开嘴角,露出一个染血的笑。
「傅少看的高兴吗?」
陈暖暖突然尖叫一声。
「斯年哥哥,你看嫂子的腿!好吓人啊!」
我的脚踝肿得像馒头,骨头刺破了皮肤,血流了一地。
傅斯年眉头紧锁,眼里闪过一丝厌恶。
他站起身,抽出纸巾擦了擦手。
「真扫兴。」
他踢了踢我的小腿。
「别装死,把暖暖背到车上去,她醉了,走不了路。」
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连他的朋友都看不下去了。
「傅少,嫂子这样……恐怕不行吧?」
「她命硬得很,死不了。」
傅斯年冷冷看着我。
「许艺文,这是你欠暖暖的。如果不是为了救你,当初暖暖也不会吓得做噩梦。」
救我?
当初车祸,明明是他为了给陈暖暖过生飙车撞了我的车,事后却骗我说是我逆行。
好一个颠倒黑白。
我咬着牙,拖着废掉的腿,一点点爬向陈暖暖。
陈暖暖趴在沙发上,冲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,用口型对我说:
「贱人。」
我背起她。
那一刻,我觉得背上背着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座压了我两辈子的山。
每走一步,血就在地毯上印下一个脚印。
傅斯年走在前面,头也不回。
出了大门,他坐进驾驶座,透过后视镜冷冷看着我把陈暖暖塞进后座。
「你自己打车回去。」
油门轰鸣,迈巴赫扬长而去,溅了我一身泥水。
我瘫坐在雨里,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。
终于。
结束了。
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那个三年没打过的电话。
「哥,来接我。」
「我想回家。」
…
我在私人医院住了半个月。
这半个月,傅斯年没有打过一个电话,没有发过一条信息。
我的腿经过姜旭年的手术,保住了,但以后再也不能进行高强度的舞蹈。
姜旭年是我的主治医生,也是我哥的好友。
他看着我的检查报告,眉头紧锁。
「艺文,你这腿是遭了多大的罪?不仅仅是旧伤,还有新的撕裂伤,你是不要命了吗?」
我看着窗外的落叶,淡淡道。
「在清理垃圾。」
姜旭年叹了口气,伸手摸了摸我的头。
「许家的小公主,受委屈了。」
「不委屈。」
我躲开他的手。
「是我自己眼瞎。」
出院那天,傅斯年终于想起了我。
电话打过来的时候,我正在收拾东西。
「死哪去了?半个月不回家,长本事了?」
他的声音依旧高高在上。
「在医院。」
「装什么病?赶紧回来,暖暖感冒了,家里的佣人笨手笨脚照顾不好,你回来熬粥。」
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。
让我一个伤患,去照顾那个只是感冒的小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