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我们来是邀请你女儿入学我们院校的,你也知道,多少人花钱都抢不到一个名额。”
“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,我会给你女儿最好的学术资源,也算是弥补当年对你的亏欠了。”
他盯着女儿,眼中流露出一星半点的愧疚。
我只觉得讽刺。
十二年前,是他“大义灭亲”,主动放弃了我。
现在装什么深情?
但女儿还在,我不愿让她卷入大人的事情中,冷淡地说,
“不好意思,我并不打算让我女儿前往你们院校,我们已经找到学校了。”
说完,我抱起女儿就要走。
沈殊砚一把拽住我的手腕,语气几乎是带着命令,
“别闹了。”
“这次机会很难得,错过了一辈子都不会再有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申请一个学校看图书馆的工作,让你陪着女儿上学。”
2.
他口吻施舍,好像这是对我们母女莫大的恩赐。
“放手。”
我丝毫不领他这所谓的情义,用力挣脱。
他仅剩的耐心已经被磨光,眼神充斥着警告。
忽然,一道稚嫩的童声传来过来。
“爸爸,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啊?”
唐悦清抱着一个男孩朝这边走来。
“殊砚,还不走?那个天才小姑娘没同意入学?”
唐悦清笑容温婉,眼神放在我身上时,惊诧中带着几分奚落。
“师母?你怎么会在这儿?十几年没见,你怎么老了这么多?”
“这孩子……不会就是当年你乱搞得来的野种吧?”
她穿了一身高档名牌,儿子也是打扮得神气得不行。
和沈砚殊站在一起,的确般配。
而我穿着洗到发黄的短袖,看起来着实寒酸。
“唐悦清,嘴巴放净点。”
她收敛了脸上的挑衅,委屈地低喃了声,
“师母……我不过就是关心你一句而已。”
沈砚殊熟练地挡在她身前。
“雁婷,你太敏感了。”
“悦清她只是关心你,没有坏心。”
他就和当初每一次袒护唐悦清一样。
二话没说就站在了她身前。
我只是笑了声。
我和他已经离婚了。
自然也不会再像以前和他吵得歇斯底里,质问他为什么袒护一个外人。
十二年了,我早就明白了,我才是那个外人。
我看都没看他们,绕开就要走。
唐悦清却追上来,拦住了我的去路。
“殊砚,那个天才儿童不会就是这个小野种吧?”
“要是是别的孩子,或许我真要夸赞一句聪明。”
“但这是师母的孩子,做妈都品行不端,生出来的孩子说不定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…..”
面对她再三的挑衅,我忍了。
可我绝对不能容许有人诋毁我的女儿。
我用力攥住唐悦清的手腕,眼神冷得能人。
“我品行不端?到底品行不端的人是谁?你怀里这孩子怎么来的,你敢说吗?”
上辈子死后,沈殊砚带着怀胎八月的唐悦清来给我烧纸。
“雁婷,你别怪我。”
“我和悦清的孩子就是意外,怀孕后要停工一段时间,这次评选是她最后的机会。”
“要怪只能怪你心理脆弱吧,几句闲言碎语都能死你。”
他那张脸上毫无害死我的悲痛与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