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我，眼睛瞪大了。
“你早就留了后手？”
“不是后手。”我摇摇头，“是自保。”
我喝了一口茶。
“我早就知道，我在这个家里，没有人会真心为我考虑。”我说，“所以我学会了保护自己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借给他们那么多钱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因为我还抱有希望。”我说，“我希望他们有一天会记得我的好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不了。”
我把茶放下。
“50万换18块，够清醒了。”
6.
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。
我错了。
我拒绝借钱给我哥之后，我妈开始轮番轰炸。
第一天，她打了12个电话。我没接。
第二天，她发了27条微信。我没回。
第三天，她让我爸打电话。
我爸平时不怎么管家里的事，但这次他开口了。
“小晴，你妈这两天吃不下睡不着的，你就别气她了。”
“爸，我没气她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不想再借钱了。”
“你哥买车，又不是什么大事。”他说，“15万，对你来说不多吧？”
“爸，我没有15万。”
“别骗你爸了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你妈说你在北京一个月好几万，这些年攒了不少。”
“我一个月没好几万。”我说，“撑死了一万出头。这些年我借给哥哥姐姐的钱，加起来快30万了，一分都没还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爸，我结婚那天，你知道我收了多少份子钱吗？”
“多少？”
“18块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18个亲戚，每人1块。”我说，“是嫂子在群里组织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爸，你觉得公平吗？”
他没回答。
“算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也不用回答。我知道答案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第四天，我姐打电话来了。
“小晴，你是不是疯了？”她开口就是质问，“妈都被你气病了，你还不道歉？”
“我道什么歉？”
“你不借钱给哥哥，还顶撞妈，你什么态度？”
“姐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结婚的时候，我随了多少？”
她沉默了。
“5万。”我说，“你生孩子的时候，我又随了2万5。一共7万5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
“我结婚，你给我发了多少？”
“……”
“1块。”我说，“你给我发了1块。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大家统一的……”
“对，是嫂子统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