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他削尖脑袋去结交的“上流人士”。
全跑了。
一个帮他的都没有。
“小远，你帮帮浩浩吧……”姑姑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他现在走投无路了……”
我握着电话，没有说话。
三年前，他也是“走投无路”。
那时候，我毫不犹豫地把50万借给他。
现在呢？
“姑姑。”我开口了。
“小远，你说。”
“三年前，他跪在我面前说，他这辈子都记得我的恩。”
“三个月前，他把我删了，说我知道他太多丢人的事。”
“现在，他又遇到困难了，您让我帮他？”
姑姑没说话。
“姑姑，我不是不帮他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帮。”
“他把所有帮过他的人都删了。他的新朋友跑了。他还能找谁？”
“他只能找我们这些‘丢人的旧人’。”
“可是姑姑，我们也有自己的尊严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小琳看着我。
“你不帮他？”
我摇摇头。
“帮他是情分，不帮是本分。”
“三个月前，他把情分删了。”
“现在，我只尽本分。”
6.
姑姑的电话之后，我等着林浩亲自找我。
但他没有。
过了一个星期，姑姑又打电话来了。
这次，她的语气变了。
不再是哭着求我，而是……有点指责的意思。
“小远，浩浩说给你打电话了，你没接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啊，我没收到他的电话。”
“他说打了，你不接。”
我看了一眼通话记录，确实没有。
“姑姑，他可能打的是我以前的号。我换号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告诉他新号？”
我笑了。
“姑姑，他把我删了。我怎么告诉他？”
姑姑愣住了，没说话。
“而且，他不是说不认识我吗？既然不认识，为什么要打我电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