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姐更是火大。
“我帮他找的律师，人家免费帮他做咨询，他倒好，把我删了？”
二舅反而最平静。
“算了，他爱删就删。咱们当初帮他，是看在亲戚份上，又不是图他报答。”
但最让我意外的，是姑姑的态度。
她打电话给我，上来就是一顿教育。
“小远啊，你怎么能跑到浩浩公司去闹呢？”
“姑姑，我没闹，我就是去问清楚。”
“问什么问？浩浩现在是大老板，你跑去他公司，让他的员工怎么看他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姑姑，您知道他为什么删我吗？”
“知道啊，他跟我说了。他说你们那些人知道他以前的事，他怕影响他的形象。”
“所以您觉得他做得对？”
姑姑沉默了一下。
“小远，浩浩他……他也不容易。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，你就不能理解他一下？”
我笑了。
真的笑了。
“姑姑，当年您怎么说来着？您说浩浩要是敢忘恩负义，您第一个不饶他。”
姑姑没说话。
“现在呢？他把所有帮过他的人都删了，您不但不说他，还怪我去找他？”
“小远，那不一样……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？”
“他现在是老板了！他有他的难处！你们就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什么？不能让他丢面子？不能让他的新朋友知道他的过去？”
姑姑被我怼得说不出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姑姑，我不为难您。您是他妈，向着他是应该的。”
“但我想告诉您一句话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当年那50万，我是借给林浩的，不是借给您的。他现在还欠我20万。”
“这钱，我不要了。”
“但是，我跟他的关系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小琳坐在旁边，看着我。
“你真的不要那20万了？”
我摇摇头。
“要也要不回来。他不会给的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后悔帮他。”我说，“我后悔的是，我以为他会记得。”
小琳抱住我。
“咱们以后过好自己的子。那种人，不值得你难过。”
我点点头。
是啊。
不值得。
接下来的子，我刻意屏蔽了所有关于林浩的消息。
家族群里有人发他的新闻，我不看。
有人讨论他的公司，我不参与。
有人问我跟他怎么了，我说没怎么，各过各的。
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。
没想到，三个月后，林浩又出现了。
不是他主动联系我。
是姑姑打电话来，哭着求我。
“小远，你救救浩浩！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怎么这么熟悉的场景？
“姑姑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浩浩他……他的公司出问题了……”
原来，林浩的公司上市后，被人举报财务造假。
介入调查，股价暴跌，人撤资。
一夜之间，他从“林总”变成了“林骗子”。
“他的那些新朋友呢？”我问。
姑姑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那些人……那些人全跑了！没有一个帮他的！”
我沉默了。
那些西装革履的“商会会长”。
那些高端场合认识的“天使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