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幼去倒水,凑到我身边。
香水味很冲。
“嫂子,脸疼吗?”
她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视频虽然假,但顾哥哥信。看你现在的样子,哪还有设计师的架子?真想让人毁了。”
说完,她退后两步,缩起肩膀。
兜里手机响了。
顾淮。
当着她们的面,接通,按下录音。
顾淮嗓门很大。
“周念,我妈去你那儿了吧?别怪她脾气大,这次是你过分。”
“念在多年感情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去医院做个贞洁鉴定,拿着报告证明没病,我可以不退婚。”
那边停了一下。
没听见我说话,他又开口:“但正妻的位置不可能给你,幼幼清白,不能受委屈。以后幼幼做大,你做小,只要听话,顾家有你一口饭吃。”
做小?贞洁鉴定?
我握紧手机,笑出了声。
“顾淮,你脑子里的水倒出来,能灌满黄浦江。”
挂断,保存录音。
这是第一份证据。
抬头,盯着顾母。
“彩礼我会退,顾家的东西我也一样不稀罕。”
我也往前一步,顾母腿撞到沙发,退后半步。
“但有些账得算清楚。”
“刚才那巴掌,还有私闯民宅,我都记下了。”
拉开大门,我指着外面。
“带着你的养女,滚。”
顾母瞪眼:“你敢赶我?这是顾家的房子!”
“房产证写的我名,首付我还,贷款我供,跟顾家没关系。”我拿出手机,“再不走,我报警入室抢劫。”
李幼拉顾母袖子:“伯母,先走吧,嫂子情绪不稳定……”
顾母啐了一口,被李幼扶着往外走。
“周念,你等着!有你求我的时候!”
大门关上。
安静了。
我顺着门滑坐到地板上。
录音文件在屏幕上显示已保存。
我想哭,但忍住了。
哭没用。
想活下去,想把这些踩在我头上的人拉下来,得比他们狠。 隔天一早,我推开设计公司大门。
还没走到工位,油漆味冲鼻子。
办公桌全是红色,油漆顺着桌角往下滴,渗进地毯。
图纸撕得粉碎,屏幕裂成蜘蛛网,键盘键帽被扣掉几个,粘着嚼过的口香糖。
平喊“念姐”的助理低头绕路,抱着文件挡住脸。
旁边几个人声音不小。
“怎么还好意思来?”
“听说那个视频特劲爆。”
“离远点,别沾了晦气。”
推开老板办公室的门。他在抽烟,没抬头,指着桌边的解约合同。“签字。”
理由是严重损害公司形象,要求赔偿违约金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:“警方结果没出,你就定罪?”
老板把烟头按进烟灰缸,转过椅子:“周念,顾少打了招呼。这行没人敢得罪顾家。你也别怪我,自己惹的事自己扛。”
签完字,放下笔。
“违约金找律师谈。”
出了公司,手机震动。医院催缴手术费的短信。
打开银行APP,转账。
屏幕弹出红色感叹号:账户冻结。
我和顾淮的联名账户,存着我妈的救命钱。顾淮为了那个女人,真做得出来。
打车去顾氏集团。
大厦保安伸手拦住。“周小姐,上面吩咐,您不能进。”保安看着别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