蕾丝断裂,丝绸撕开的声音格外刺耳。
我不停手。
裙摆、腰封、口的刺绣……
几分钟后,这件婚纱成了一地碎布条。
我扔掉剪刀,“当”的一声。
我穿着剪坏的内衬,踩着碎布,抬头看他。
“顾淮,你说得对。”
我盯着那张惊愕的脸。
“脏了的东西,我也不要。”
我拉起江辞往外走。
经过李幼身边,我停下:“李幼,这出戏唱得不错。但愿你的台子能一直搭这么稳。”
李幼身子僵了一下,很快又换上受惊的表情。
出了门,阳光正好。
上车,江辞把球棍扔到后座,一脚油门,车子冲了出去。
车里没人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江辞开口:“那是AI换脸。”
着椅背看窗外。
“我知道。”
江辞侧头看我:“不,你不知道。这不是简单的换脸,是剧情。视频源文件是李幼在国外留学时拍的,她把脸换成了你的。按照原来的书,你会因此身败名裂,被顾家赶出门,最后抑郁而终。”
以前我不信这些,现在看着顾淮那副嘴脸,信了。
“书里的剧情?”
江辞握紧方向盘:“但我回来了。念念,这次我不会让你输。”
我低头看手指上的茧。
李幼想玩,那就陪她玩到底。
“江辞。”
“在。”
“查视频源头。还有,我想知道李幼在国外的那些生活,到底多丰富。”
江辞笑了一声:“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车子驶入隧道,四周暗下来。 手机在掌心震动,屏幕亮了又灭,提示灯闪个不停。
社交软件后台,私信栏全是红点,数字卡在999+。
李幼动手很快。
离开婚纱店不到两小时,剪辑过的视频挂在热搜尾巴上。
画面掐头去尾,只剩江辞拿球棍指着顾淮,还有我拿剪刀剪碎婚纱。
配文是“豪门儿媳私生活混乱被退婚,恼羞成怒当街撒泼”。
评论区全是水军和看客的脏话。
P过的遗照刷屏,我的设计稿被涂得乱七八糟,上面写满脏字。
“看着人模狗样,私底下这么烂。”
“这种女人怎么不去死?”
“听说还是设计师?以后谁敢穿她设计的衣服,也不怕染病。”
我划过屏幕,截图保存几个跳得高的ID。
“砰!”
大门被推开,撞在墙上。
顾母冲进来,头发散乱,李幼跟在后面。
我刚起身。
“啪!”
脸偏向一边,耳朵嗡鸣,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舌尖顶住腮帮,我看着顾母。
“不要脸的东西!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顾母指着我鼻子,翡翠戒指快戳到我脸上。
“当初我就不想让你进门,要不是淮儿坚持,你也配?搞出这种视频,全城都在看顾家笑话!”
李幼扶住顾母,顺着她的背:“伯母消消气,嫂子……可能一时糊涂,为了钱……”
“什么为了钱!顾家短她吃穿了?”顾母吼道,“周念,立刻把彩礼退回来!还有淮儿送你的首饰包包,全吐出来!发声明道歉,承认是你作风问题,跟顾家没关系!”
抹掉嘴角血迹,我看向李幼。
她在顾母身后挑起嘴角。
客厅里只有顾母的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