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振，衣衫不整，状若疯魔，正在地上打滚，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。
刘总的脸色，瞬间黑如锅底。
“保安！保安呢？！”
他怒吼道。
“把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给我拖出去！”
两个保安很快冲了进来，手忙脚乱地试图架起王振。
但此刻的王振力气大得惊人，一边挣扎一边还在撕扯自己最后蔽体的裤子。
场面混乱到了极点。
保安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终于将他制服，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了出去。
办公区里，一片狼藉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王振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汗味。
刘总阴沉着脸，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最后，他的视线，越过人群，穿过那一排排的隔断。
精准地，落在了我的脸上。
04
刘总的目光像两道X光。
仿佛能穿透我的皮肉，直视我灵魂深处的秘密。
在他视线所及之处，所有窃窃私语都消失了。
整个部门，落针可闻。
我没有躲闪。
也没有心虚。
我只是平静地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，迎上了他的目光。
我的脸上没有恐惧，只有作为一个普通下属，被最高领导注视时的那种微微的局促。
这是我精心计算过的表情。
多一分则谄媚，少一分则桀骜。
刘总深深地看了我几秒钟。
那几秒钟，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周围的同事们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恐怕都在猜测，我这个“红颜祸水”会有什么下场。
毕竟，王振再不堪，也是个总监。
而我，只是一个最底层的小职员。
在他们看来，无论起因是什么，王振当众出丑，公司为了颜面，第一个要开刀的，就是我这个导火索。
终于，刘总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。
“你，叫苏瑶是吧？”
“是的，刘总。”我站起身，不卑不亢地回答。
“到我办公室来一下。”
他丢下这句话，转身就走，留下一个雷厉风行的背影。
身后，是无数道复杂的目光，同情，幸灾乐祸，鄙夷，好奇。
我一一无视。
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，挺直了背脊。
在助理惊疑不定的眼神中，我跟着刘总的步伐，走向了那间象征着公司权力中心的董事长办公室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纷扰。
刘总的办公室很大，装修是沉稳的中式风格。
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和墨香混合的味道。
他没有坐到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。
而是走到了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景象。
“王振的事情，你怎么看？”
他没有回头，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我知道，真正的考验来了。
我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说不知道？太假。
说王振活该？太蠢。
我沉吟了两秒，用一种客观又带着些许惋惜的口吻说。
“我很震惊。”
“王总监平时虽然工作压力大，偶尔会情绪激动，但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。”
“也许是……身体不太舒服吧。”
我把一切都归结于一个模糊的“身体原因”。
既没有落井下石，也巧妙地暗示了王振平里就不是一个状态稳定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