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经地义？”我被她的话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一百六十二万，叫‘帮衬点’？她开着宝马，背着爱马仕，环游世界，你管这个叫‘没工作的小姑娘’？”
我指着陈曦，一字一顿地问：“陈曦，你扪心自问，你花的每一分钱，心里就不觉得烫手吗？”
陈曦躲在王桂芬身后，探出头来，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愧疚，反而是一副理直气壮的嘴脸。
“哥，你怎么能这么说？你的钱，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？你的钱不给我花，难道要给周静那个外人花吗？”
“她嫁到我们家三年，一个蛋都没下出来，还好意思管咱们家的钱？她配吗？”
“外人”？
“配吗”？
我看着她们母女俩那副丑恶、贪婪的嘴脸，想起周静在阳台上吃泡面的单薄背影，想起她为十万块手术费求告无门的绝望，第一次，我对我的至亲，产生了生理性的厌恶和反胃。
王桂芬见我脸色不对，又开始她惯用的哭闹撒泼的伎俩。
“我真是命苦啊！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，给你娶媳妇，帮你持这个家，你现在出息了，翅膀硬了，为了一个外来的女人，回来质问你的亲妈和亲妹妹！”
“陈宇，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！”
“你的钱，要不是我帮你看着，早被周静那个败家娘们儿给败光了！”
她一边哭，一边捶打着我，嘴里不停地咒骂着。
我没有躲，也没有还手。
我就那么静静地站着，任由她捶打，看着她和陈曦在我面前上演着这出荒唐又恶心的闹剧。
等她哭累了，骂累了，停了下来。
我才缓缓开口，双眼因为充血而显得猩红。
我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她们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一个星期。”
“一个星期之内，把吃进去的钱，一分不少地，给我吐出来。”
“否则，我们就法庭上见。”
我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王桂芬和陈曦都愣住了。
她们大概从没想过，一向对她们言听计从的我，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。
反应过来之后，身后传来陈曦尖锐的叫骂声，和王桂芬气急败坏的哭嚎声。
我没有回头。
这个所谓的家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而我，只想从中逃离。
06
第二天一大早，天还没亮，我就起了床。
我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去离家最近的银行。
我挂失了我的工资卡，然后办理了补办手续，并且将卡上关联的所有手机号、密码，全部都换了一遍。
走出银行，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感觉像是卸下了一副扛了三年的沉重枷锁。
我将新补办的银行卡拍照发给了周静，然后直接开通了亲密付，将她设置为副卡持有人，并开通了消费短信提醒。
这意味着，从今天起，这张卡上的每一笔支出，都会同时通知我们两个人。
做完这一切，我给她发了条微信。
“以后，这个家，你来当家。”
过了很久，她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在去公司的路上，我接到了周静的电话。
她在电话里，用她作为前会计的专业素养，冷静地提醒我。
“陈宇，你妈这个人，很精明。她不可能把一百多万现金都放在活期账户里。她很可能用你的钱，以她自己或者陈曦的名义，买了、保险、基金，甚至是不动产。”